曹琪一看这根木头,道:“别逗了,这可做不了猪槽子,那要再粗一圈的,照小勤的意思锯开做架子正合适。”

    他是专业木匠。

    连他都这么说,蒋建国是彻底死心了。

    “大哥,你看咱们怎么开始?”

    “你给我说个差不多的样子,我琢磨琢磨。”

    “就是用来放土豆洋葱的,旁边有个档让东西别漏出去,再能看见里面的东西最好。”

    曹琪一下子就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想要几个格子放在架子上。”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有了目标之后,曹琪掏出兜里的粉笔,在木头上画了几下。

    “行,一会你给我搭把手,咱们今天下午就把活干完。”

    市场已经开张了,架子做的越快越好。

    蒋建国立刻应道:“好!哥你放心,晚上的酒管够!”

    曹琪做起事来飞快,屋里的蒋厉想来帮把手,都被他拒绝了。

    “你等着接程程去吧,大舅这可用不上你这小身板帮忙。”

    蒋厉从小就瘦,曹琪对这个大侄子的印象就是个没力气的。

    真要让这小子来掺和,没准反耽误干活的时间。

    他脑子里一想,还不如自己都干了。

    落个干净利索。

    蒋厉还不知道他被嫌弃了。

    不用干活,他就喜滋滋的在屋里躺着看电视。

    一个假期下来,不是帮农活,就是去船上干活,再就是带妹妹玩,他还少有这样轻松没事的时候。

    然而才闲了两个小时,他就开始无聊了。

    “也不知道大哥这会在首都干什么?吃没吃到什么好吃的?”

    被弟弟想念的蒋壮打了个喷嚏。

    他及时侧过身,用手掩住口鼻,不至于污染药材。

    周顺笑了一声,“这些东西年头都长了,一动就飘灰,明天你再来的时候,记得带个手帕掩住口鼻,就不打喷嚏了。”

    “好,师父。”

    蒋壮十分不讲究的用袖子擦了擦手。

    周顺看得难受。

    “以后手帕你就随身带着,总不能干什么都用袖子擦。”

    蒋壮在村里,身边都是糙汉子,根本没有讲究人。

    猛地被师父提醒,他才意识到这行为是有点不爱干净。

    做医生应该是很要干净的吧。

    蒋壮意识到这点,心中暗下决心。

    一定要改掉这个坏习惯!

    “我知道了师父,我今晚就做个手帕!”

    周顺听过买手帕的,还头一次听说人要做手帕。

    他一下子笑了,问道:“你打算用什么做?”

    “用布包改一个。”

    蒋壮指的是他用来装钱的那块布。

    “行啊,还会女红呢,看来用针这方面,你多少有点天赋,不过那种布做手帕可不行,我一会叫你师母给你块新的布料。”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学过绣花。

    人老了眼花了,也没把爱好放弃。

    家里依旧有一间屋子单独放着她的缝纫机,以及要用到的针线布匹等用具。

    说到布料了,让她从屋里给蒋壮找一块能当作手帕的料子可不难。

    “好”,蒋壮应了,指着眼前老鼠屎一样的东西问。

    “师父,这是什么药材啊?”

    “这是夜明砂。”

    周顺心道,这小子可真会问,起了逗他的心思。

    “你猜猜它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既然老师这么问,那应该就不是植物了。

    蒋壮挠挠头,猜测道:“是某种小虫子的尸体吗?”

    周顺笑着摇头,道:“再猜猜。”

    蒋壮的想象力不怎么样,琢磨了半天。

    “难不成真是老鼠屎吗?”

    周顺没想到他还真敢往这方面猜,竖起大拇指。

    “聪明,差不多吧,是蝙蝠的屎,能明目除疟,也管惊悸面肿。”

    一颗蝙蝠的屎竟然有这么多效果。

    蒋壮惊奇的刚开嘴,低下头去仔细观察。

    “原来这东西这么厉害。”

    一般人面对屎这种污秽之物,多半面露难色。

    周顺看他不仅不嫌弃,还主动凑上去看,心中暗暗赞赏。

    看来这个徒弟没收错,不仅好学,性格也不拘小节。

    两人已经在药房里待了一天了,季明来叫两人吃饭,一进门就是这副师徒其乐融融的画面。

    “周老,蒋壮,吴姨叫你们吃饭了!”

    经过一天的调整,他面上的表情算是好了很多。

    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面上不那么针对蒋壮了。

    “那就先吃饭吧”,周顺把手里准备介绍的东西放下,“等吃完饭咱们再继续。”

    能被周老亲自教导的机会多难得啊!

    季明看着都眼热。

    他来了这么多年,这样的机会也不过就五六次。

    早年坊间传闻,周老因为大徒弟叛出师门的事情心灰意冷不再收徒,季明心里没有盼头,做助理也没那么想法,能跟在他身边偷学点皮毛,就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