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飞笑了一声,“行了,知道你喜欢小姑娘,咱能不能先说正事儿?”

    “这不就是正事,那个年画娃娃一样的孩子叫程程,说话可好使了,小刘老师教课的时候,我偷偷趴在门边上听了一会儿,你猜怎么着?”

    王谢飞配合的很,“怎么着?”

    “咱儿子还有另外那个小姑娘被她管的结结实实的,一堂课下来竟然一点坏事都没干。”

    夫妻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样的喜出望外。

    “行,终于找到这小子的克星了。”

    王谢飞笑的开心,想起他之前被儿子撕坏的文件,忍不住道:“那咱们可得多邀请邀请这个小女孩,让她多来家里玩儿。”

    他可早就想掰一掰家里混小子的性格了。

    *

    学习的日子是枯燥的。

    时间一长,就容易心浮气躁,静不下心来认真学习。

    蒋壮已经跟着他学了一个月了。

    按照周顺的经验,约摸这会,一些小毛病就该暴露出来。

    他这两天对徒弟格外留心,想看看大壮会被什么引走兴趣。

    结果却出人意料。

    这孩子像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人一样,定性非常,只要端起书本来,能一两个小时不挪窝,把手里那本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周顺甚至怀疑过那本书。

    还趁蒋壮不在的时候偷偷查看过。

    “还真没夹着小人书。”

    这本书是老头子找来的临时教材,上面包含了常见的白种中草药,还画了黑白的图像。

    书本依旧很旧了,书页都是接近于棕色的暗黄。

    周顺把这本书交给蒋壮也有二十天了,书页看起来跟给出去前没什么区别。

    “爱护书本,好习惯。”

    就这么观察了几天,蒋壮依旧跟刚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踏踏实实。

    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眼里,就十分奇怪了。

    周欣雨又一次看到他开一条窗户缝悄悄往外看,忍不住好奇。

    老爷子这是看什么呢?怎么跟偷窥似的。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也朝外看了眼。

    蒋壮正在院子里替师父整理容易受潮的药材,把东西摊开在一块白布上,放在阳光下晒。

    这副场景很常见,实在没什么可关注的。

    难不成是爸爸怕大壮偷懒,暗中监督?

    周欣雨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理由能成立。

    又过了两天,周欣雨又看到差不多的场景。

    她忍不住道:“爸,你最近的心眼可越来越小了。”

    周顺正偷偷观察蒋壮呢,被她吓了一跳,用手捂着心口。

    “你这丫头,吓死我了!”

    周欣雨没想到他看得那么专心,殷勤的倒了杯水递过去。

    “这可不能怪我,我是光明正大走过来的。”

    周顺喝了口水压惊,道:“说吧,什么事?”

    “没什么事”,周欣雨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就是觉得您最近需要多平静静气,别被这更年期影响。”

    “你爸我十年前就更过了,还更什么。”

    周欣雨又道;“人家大壮已经够老实了,你没更年期天天这么防贼一样的盯着人家干嘛?”

    周顺这才知道周欣雨为什么这么多话。

    “敢情你是替大壮打抱不平来了。”

    周欣雨笑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您小时候教我的呢!”

    周顺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没好气道:“我教你的时候可没叫你拔刀向你爸。”

    说归说,周顺心中依旧在反省。

    他也是被过去的经验束缚住了,竟然还没有小女儿看得开。

    大壮什么都没做,他又何必这么盯着他。

    心态放开之后,他看开了许多,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说的也对,大壮是个老实孩子,没必要用从前的眼光看他。”

    周欣雨对她爸的前几个徒弟知之甚少。

    听到他感慨,只能安慰道:“从前的事还想他做甚,人要往前看。”

    周顺气笑了,“还用得着你来告诉你爸?”

    他高呼一声,“大壮,过来!”

    看周欣雨想走,他又道:“小雨,你别走,用得着你呢。”

    等蒋壮一进屋,周顺就给两人安排了新任务。

    “这些天来,大壮的基础也打的差不多了,该进行下一步了,小雨,刚好你在家闲的没事干,就由你来负责,教大壮该怎么碾药,每种草药都要碾到什么程度。”

    这可是个苦差事。

    周欣雨当时就要推脱。

    “我怎么没事了,我可有的是事情要忙呢。”

    周顺瞟了她一眼,“怎么我不找你你就到处晃悠,我叫你做点小事你就拖拖拉拉的。”

    周欣雨一下子没话了。

    看来这活是非她不可,没得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