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小小的身子彻底裹在了宽大的衣服里。

    江鹿溪冻的鼻头泛红,嘴唇泛白,任谁看了都心疼的厉害。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谢谢。”

    俞逸脸一红,挠了挠头:“没事。”

    霍谨戈眼神幽怨,板着脸沉着声:“俞逸!”

    俞逸连忙跑到他跟前,霍谨戈双手叉腰,心口闷的厉害。

    抬手指着远处的小山丘,面不改色道:“你跟江峰今天把那片都给我挖了坑,但凡少一个,你们两个别吃饭了。”

    “”

    当天晚上,江鹿溪发了高烧。

    虽然浑身烧的非常难受,但脑子却转的格外快。

    她记得以前听人说过,如果碰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是会发高烧的。

    江鹿溪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子,额头上的毛巾被她动作带的掉在了床上。

    琥珀色的眼珠不停的晃动着。

    看样子,今天她是撞邪了。

    她两眼空洞,有气无力的重新跌回到了床铺上。

    抱起手机反转了身子。

    刚刷了两个小视频,第三个竟然出来了一个名为‘丰子道长’的。

    江鹿溪突然来了兴致。

    里面的男人梳着发髻,穿着道袍,手持桃木剑背在身后,看上去到真有几分意思。

    江鹿溪忍不住在后台戳了一下他。

    原本是想求一些辟邪的东西。

    丰子道长:【以你的描述,这个地方煞气太重,需要我前去开坛做法。】

    丰子道长:【你我有缘,5折,一万,保证人去邪除,保你平安。】

    江鹿溪看着一万块钱属实肉疼,索性没在理会他。

    然而她这次高烧了一天一夜都没有降下来。

    第二天,林青站在床边看着39度的温度计陷入了沉思。

    他回头对上了霍谨戈阴沉的视线,尴尬的笑着:“不高,才39度。”

    谁让这倒霉孩子是个神经病,还碰上一个大直男。

    霍谨戈目光骇人:“你是嫌她还不够傻是吗?”

    林青一噎:“我可没说。”

    霍谨戈看着床上烧的小脸通红的江鹿溪,突然意识到,女人真是要娇养。

    可惜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霍谨戈命人贴身照顾江鹿溪,这才跟着林青出去了。

    这次生病,让她本就不胖的身子,看上去更加羸弱几分。

    保姆一出去,她便挣扎着坐起身子,趁着屋里没人,连忙跟‘丰子道长’联系了一番。

    两人约定今天子夜山庄门口见。

    当天夜里。

    江鹿溪裹着厚重的衣服,悄悄的避开所有人,托着病恹恹的身子溜到了山庄门口。

    离着老远她就看见了丰子道长站在金灿灿的铁门前,他单手背在身后,道袍被风吹起,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道骨仙风。

    江鹿溪连忙开门迎了上去:“道长,这边这边。”

    丰子道长点头示意,开门见山:“地点在哪,带我前去会会。”

    江鹿溪没好意思说后山埋着尸体,只说自己撞邪发烧。

    丰子道长将一小包东西放到她手里:“这个是我炼制的灵药可以驱邪,褪去你体内的煞气。”

    江鹿溪将小药包放回到了口袋里。

    再一抬头,不知何时。

    丰子道长已经走进密林中,扬起手中桃木剑,横批竖斩,嘴里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撒豆成兵,急急如律令。”

    大手一扬,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黄豆洒了出去。

    江鹿溪看的目瞪口呆。

    眼前的男人越发癫狂,好几次桃木剑从她头顶劈过。

    吓到她躲到了一旁大树后。

    这念的什么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是他中邪了。

    他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突然丰子道长剑锋一转,朝着她刺了过来。

    江鹿溪被他追着满林子跑:“你追着我干嘛啊!”

    丰子道长两根手指指着她,悠悠然道:“妖孽竟然猖狂到幻化人形,哪——里跑!”

    “”

    江鹿溪吓得哇哇大叫,满林子的乱窜,直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她看着面容逐渐扭曲的霍谨戈,激动的热泪盈眶,抱着他的劲腰不撒手:“霍谨戈!”

    “他拿着那么大的剑,要劈死我……”

    “……”

    霍谨戈感受到她双手抱着自己腰身的力度,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了不少。

    丰子道长已经被江峰和俞逸一人一边原地架起。

    嘴里胡言乱语念个不停。

    霍谨戈垂眸看着还不及自己肩膀的女人,大声呵斥:“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是跑这里会见你的病友吗?”

    江鹿溪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衣摆。

    显得又可怜又无辜,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被骗了。”

    “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