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插了一句:“现在是礼节的问题吗?这个女人有病。”

    江鹿溪:?

    这人是谁啊,礼貌吗?

    上来就说她有病。

    江鹿溪不高兴的蹙起眉,突然余光一撇看见了霍闻声优哉游哉喝着茶,顿时心底了然。

    又是他们两个。

    突然坐在里面的人站起身子:“霍谨戈,你现在身为霍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不能不管霍氏的脸面啊。”

    “就是啊。”

    “这后面还有后一代的问题,遗传怎么办。”

    “”

    霍谨戈面色冷淡,一言不发,他抬手将女人斗篷的帽子遮住,随后双手捂着她的耳朵。

    做好这一切,才缓缓抬头,目光冷冽的环视在场的每一位人。

    “我夫人胆子小,听不得你们这些言语”

    江鹿溪整个脑袋藏在大大的兜帽下,耳朵被男人捂着,周遭一切的声音也完全被阻隔。

    她只听见了这一句,剩下的全被心跳的跳动声取代。

    头顶的男人薄唇张了又合,视线越发狠厉。

    江鹿溪不知不觉眼眶有些发红,抓着男人衣摆的手又紧了两分。

    从小到大周遭对她非议的声音很多。

    嘲笑她没有爸爸和妈妈,她就大着胆子吼回去。

    就算是学校受到欺负,也没有人为她撑腰。

    就连最后她进了icu需要家人签确认书。

    她妈妈连听完她话的时间都没有,说她儿子要高考很忙,让她去找她父亲。

    她爸爸却说要陪着老婆孩子出国没有时间,让她去找她妈妈。

    不过这样也挺好,她一点留恋都没有。

    如果一开始就有人这样护着,谁又愿意被迫长大……

    “鹿鹿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很清楚,没有人比鹿鹿还合适做我妻子。”

    霍谨戈说完,现场鸦雀无声。

    他收回视线垂头去看怀中的人。

    小姑娘不知何时哭成了一个泪人,豆大的眼泪一滴滴的往外落。

    这是霍谨戈第一次见到江鹿溪哭的这么委屈。

    他只觉得心脏被人捏了一把,疼的厉害。

    突然又有些后悔带她回来。

    霍谨戈不在顾什么狗屁的礼节,弯腰抱起地上的女人大步朝着外面走。

    江峰和俞逸连忙跟上。

    霍尧见人走远,慢腾腾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子,烦躁的解开了一粒扣子。

    虽然江鹿溪是个精神病。

    但是长的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被人放到台面上,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他都觉得不公。

    霍尧阴阳怪气道:“大老爷们在这里谈论一个小姑娘。”

    霍闻声直接从身后踹了他一脚:“你哪边的。”

    他见霍尧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冷眼瞪着他:“你给我闭嘴!”

    好容易有了他想看见的局面,这个蠢货还分不清楚敌我。

    霍尧双手插兜,梗着脖子转过头。

    江鹿溪双手死死搂着男人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口前,仿佛要将当初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

    霍谨戈紧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冷漠道:“江峰回去告诉现场的每一位人,集团最近有很多项目要启动,今年不分红。”

    随后垂眸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语气柔和道:“算是他们给鹿鹿的见面礼。”

    “是。”江峰说完,扯住俞逸一同往回走。

    在场的人听见江峰说完的话,眼睛一个比一个瞪的大。

    霍氏集团从成立到现在,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分不到红的。

    众人脸色不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对于霍谨戈做的这个决定相当的不满,甚至有人提议要将他从位置上换下来。

    门外面走进来两个上了年纪的人。

    在场的人全都起身,恭敬迎接。

    “大过年的吵吵嚷嚷怎么回事?”门外面走来两位五十来岁的人。

    霍闻声看着面前家族里面德高望重的两位,眼睛转了一圈,赶忙说道。

    “哦,三叔五叔是这样,霍谨戈他来了大闹了一通又走了。”

    两个人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上,缓慢的坐下身子。

    霍司年眉头一簇:“你说谨戈大闹?为何?”

    “为了一个女人。”

    下面不少人又开始小声议论,霍景华轻咳了一声,那些人窥了他一眼,顿时噤了声。

    霍谨戈抱着人出了老宅,将怀中的小姑娘放到车头上,捧着她的脸颊。

    “是老公的不好,别哭了。”

    江鹿溪一双眼睛哭的通红,抓着男人衣袖,抽抽噎噎道:“我没嗝哭”

    霍谨戈轻笑,将人拥入怀中,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门匾上。

    眸子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大手轻抚着怀中人的后背。

    “以后我们不回来了。”

    江鹿溪疑惑的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黑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