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看清楚霍谨戈身上的伤势,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拦了过去。

    上半身被男人强行搂在自己怀中,脑袋被摁在他胸膛前。

    “霍谨戈!”江鹿溪反抗的挣扎了两下。

    霍谨戈看着林青准备给他打麻药,轻拍着她的后背:“疼,让我抱一会儿。”

    感觉怀中的人不再动了,这才示意林青取弹。

    江鹿溪埋在霍谨戈胸膛前,看不见手术的整个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搂着她腰身的胳膊突然一紧,紧接着男人身子紧绷起来。

    江鹿溪鼻子一酸,噙在眼眶的泪不停的打转。

    林青面色严肃,手上稳稳拿着手术钳,将霍谨戈腹部中的子弹取了出来。

    他将子弹扔到了一旁的空盘子上,长呼了口气。

    随后麻利的给他伤口处上好药,打好绷带,这才说:“可以了霍爷,这段时间清淡一点,别沾水,问题不大。”

    江鹿溪‘噌’的一下从霍谨戈怀中挣脱,活像是踩到了尾巴的猫,全身炸着毛。

    “什么叫问题不大!流了这么多的血!”

    林青被吼的脑子一时间有些发蒙。

    霍谨戈拉着江鹿溪往自己跟前拽,看着小姑娘气的脸色通红,心里简直跟吃了蜜一样甜。

    江鹿溪红着眼尾,哽咽道:“用不用去医院看看啊。”

    毕竟林青是个脑科医生,总是有些不太放心。

    林青一摆手,拉着长音:“没事——没有伤到要害,就跟扎了个钉子改锥啥的一个道理嘛。”

    “这毕竟是枪伤啊!”

    江鹿溪说完,伸手在衣服里摸摸索索寻找着手机。

    林青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说道:“但凡是伤在我擅长的领域内,那问题真的挺严重的。”

    江鹿溪听完他的话,停下了找手机的动作。

    一瞬间大脑有些发蒙。

    他擅长的领域?

    他擅长的不是脑科吗?

    江鹿溪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下一秒惊恐的瞪大了眼珠子。

    林青背着手,带着自己的职业素养给她科普:“正常来讲,子弹射出时转速非常快,打进脑袋时会将里面搅个稀巴烂,从这个地方进,哎从后面出”

    江鹿溪听着他的话,小脸吓得惨白惨白。

    脑子都没了,还用的着他看吗?

    找个坑埋了不是更直接?

    霍谨戈见女人吓的花容失色,强势的将人重新揽入怀里,安抚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老公真的没事。”

    江鹿溪微仰着头,脖颈上戴着的扳指在两人间来回轻荡。

    看着男人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暂时落下。

    晚点等萧肃回来,还是再让他给看看吧。

    江鹿溪把霍谨戈搀回了房间,替他擦拭了一下血迹后,换上了宽松的衣服。

    随后指着坐在床沿处的男人,义正言辞道:“休息,好好休息。”

    说完弯着腰,仔仔细细将被角掖好。

    霍谨戈看着皱着小脸的女人站直身子就要走,他眼疾手快的拽住了。

    疑惑道:“你去哪?”

    江鹿溪站在原地,晃了晃被他拉着的手腕。

    “我去找趟俞逸。”

    霍谨戈脸色一沉。

    明明受伤的是他,找俞逸做什么?

    他眼底晦暗不明,攥着江鹿溪手腕的力度重了两分,直往自己怀中扯。

    江鹿溪被她拉的踉跄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栽在了男人胸膛上。

    江鹿溪愣了一下,生怕压到他伤口,刚直起一些身子。

    就感觉男人的大手摁在了她的后背上,她被摁的重新压回到了男人胸膛上。

    隔着两层衣服,江鹿溪明显感觉男人有力的心跳。

    反手去抓男人的手。

    “你别”

    霍谨戈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声哄着:“别乱动,会压到伤口。”

    原本在他怀中还扭动的女人瞬间老实了,乖巧的趴在他胸膛上。

    就连身子都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一下。

    不多时,他胸膛传来闷闷的声音。

    “戈戈,怎么会出现意外?”

    这段时间如此风平浪静,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霍谨戈轻轻揉着她的发,嗓音如常:“俞逸会去调查,别担心。”

    “所以,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霍谨戈没在瞒着她,应了一声。

    江鹿溪一时间陷入到了沉思中。

    虽然霍谨戈是个大反派,树敌无数。

    就算是有人想动他,也是在他势力逐渐衰弱的时候啊。

    谁会在这种情况下自寻死路?

    难道是墨宴狗急跳墙来杀她?

    不对以墨宴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在他不确定车里是谁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做这种莫能两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