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梓芸看了一眼墨宴的脸色,这才说。

    “今天夜里你们去码头安装。”

    “等等。”墨宴从一旁的沙发上起身。

    凌梓芸诧异,但还是等他说话。

    墨宴有些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明明一切都十分正常,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一样。

    突然墨宴脚步一顿,侧过身子问着自己旁边的手下。

    “霍谨戈他们出海时间是什么时候?”

    手下不假思索道:“明天晚上九点。”

    九点

    凌梓芸从沙发上同样站起身子,走到了墨宴身边。

    “你怎么了?”

    墨宴吸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什么。”

    只要过了明天晚上,帝都就不会再有霍谨戈了。

    想到这里,他刚才烦躁的心情再次被抚平。

    墨宴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对着不远处的两个手下吩咐着。

    “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是。”

    “明白。”

    他看着两个人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让江鹿溪活了这么久,已经算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那天她从酒吧出来时,就应该让人上去截下来。

    也不会有这么多后来的事情了。

    凌晨十二点的码头十分的清冷,只亮着几盏昏暗的路灯。

    海平面上的船只飘飘忽忽,最过显眼的还是那艘霸气的浪号。

    一连在码头守了半个多月的江峰,实在是忍不住了,推开车门打算下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车门刚被他推开了一丝缝隙,海风灌进车厢内。

    江峰警惕的看见不远处行驶来一辆车子。

    车门关上,熄火灭灯,动作一气呵成。

    江峰藏的地方还算是隐蔽,所以墨宴的人过来时并未看见他。

    三个人在车上磨蹭了一会儿,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之后,这才下来一个人。

    男人头顶戴着黑色的棒球帽,甚至脸上也戴着大大的墨镜,将现场的情况查看了一圈,很自然的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中,歪头点燃。

    他随意的走到几个摄像头下面,随后在上面简单的操作了两下,摄像头的灯闪了两下之后,陷入到一片黑暗中。

    男人咬着烟,不紧不慢,一边巡逻一边破坏摄像头。

    直到现场全被他清理了一遍之后,这才捂着自己的蓝牙耳机跟车里的人说了一声。

    不多时,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了下来,两个人合力提着一个袋子,看起来有些重量。

    女人穿着一件大大的风衣,头顶同样带着一个宽边帽檐的帽子,江峰看瞎了眼睛,也没有看清楚三个人的面容。

    但走路的姿势但是有几分的熟悉。

    抽烟的男人走到游艇前面,辨认一番之后,对着两个人点了点头,他站在原地替两个人把风。

    女人率先上了游艇,掀开夹板的小木板,摁亮了手电筒,自己率先走了下去。

    男人紧随其后。

    不到十分钟,两个人从下面再次返回,重新将夹板扣好。

    动作一气呵成,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男人蹙眉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女人拍了拍手:“放心吧,这个地方很隐蔽,就算是有人提前检查游艇安全,也绝对不会去那个地方检查。”

    见她如此胸有成竹,男人没在说什么。

    三个人快速返回到车上,驱车驶离现场。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女人坐在后座,将墨镜和帽子一同摘下,又将身上肥大的风衣脱下,这才抽空拿出手机给凌梓芸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芸姐,成了。”

    “没人看见吧。”

    “芸姐放心吧,码头一个人都没有。”

    凌梓芸放下手机,眼底不自觉的流露了兴奋和激动。

    江峰默默的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将录制的视频也关了。

    举着电话给江鹿溪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

    江鹿溪靠在男人怀中,有些昏昏欲睡。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兀的震了两下,她挣扎的想起身,揽着她肩膀的大手用了两分力,显然在阻止她的动作。

    “我来。”

    霍谨戈安抚性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探着身子去拿她的手机。

    电话接起。

    对面江峰激动的声音。

    “夫人夫人,真的有人来按炸药了。”

    霍谨戈垂眸看着怀中又闭着眼睛睡过去的人。

    轻声的应了一声。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冷不丁声音都颤了。

    “爷。”

    霍谨戈自顾自的将人放平之后,这才下床拿着手机去了小书房。

    “你可以回来了。”

    江峰愣了,车门他都已经推开了,打算去现场检查一下炸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