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意气得够呛,偏不信这个邪,二话不说再次往门口逃。

    白景辰起身,追了过去……

    前前后后十几个来回,两人不知跑了多久,温宛意都快要眼冒金星了,表哥还是不肯开口说话。

    “气死我了。”

    每次都慢对方一步,温宛意都要快被自己气哭了,她欲哭无泪地站在榻边,看着榻上躺着的表哥,气不打一处来。

    或许是两人嬉闹太久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时候了。

    “好了,我们暂且和好,先心平气和地吃饭吧。”温宛意大度道。

    白景辰很不好哄地别过身子,给她留了个背影。

    温宛意:“……”

    她暗叫糟糕,表哥难道要在自己面前闹绝食了?

    ·

    “陛下今儿个真是好胃口。”

    宫中,老皇帝好不容易忙活完手头的事情,随便治了治肚饿,却听刘吴风莫名夸了这样一句。

    他一撩眼皮,笑着哼哼道:“怎么?觉得朕过了这个年,胃口还和之前一样好,所以溜须拍马?”

    刘吴风连忙解释道:“陛下力壮身强一如往常,只是这燕窝性平甘淡,陛下一向不爱喝的,奴才只是突然发现陛下曾经不爱喝的燕窝竟能在今日喝的这么舒心,忍不住感慨一句罢了。”

    “这燕窝和胃养肺,一碗下肚,浑身都暖。”皇帝抬起一根手指,得意地敲了敲碗缘,“好东西,朕之前却不识。”

    “那陛下可还要再来一碗?”刘吴风试探着问。

    皇帝摇摇头,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东宫的长子,也如同这碗燕窝,之前让他生厌,却又能在偶然中察觉那点儿好。

    突如其来的慈父之爱让他自我感动不已,当即决定带上这煮好的燕窝去东宫瞧瞧太子。

    “不用传报。”老皇帝摇摇头,道,“今日朕与他不做君臣,只做父子。”

    ·

    “表哥,求你了,喝点儿清粥也好啊。”

    温宛意几乎都快要央求面前人了,对方赌气时真的很难哄,不说话,也不吃饭,委屈得像是天都塌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

    温宛意求了半天都没能让对方缓和过来,只好暂且把粥碗放到一边,坐在榻边好声好气地和对方讲道理。

    “我和他没什么的,只是今日觉得屋里有些闷,出去透气时偶然遇到了江闻夕,便跟着他去劝了劝江小公子。”温宛意一五一十地解释道,“是表哥想多了。”

    白景辰执拗地别过脸庞,眸光闪烁:“那表妹为什么喊他喊的那么亲昵。”

    “称呼而已,表哥难道不成一直在纠结这个?”温宛意哭笑不得,“情急之下随意喊的,表哥这么大度,这一次就原谅我吧。”

    “那江闻夕为什么也喊你‘宛意’,他今日敢这样唤你,明日便敢搂搂抱抱,不是表哥不信你,实在是放心不过他这种蹬鼻子上脸的小人。”白景辰眉心微蹙,本该深情的桃花眸流露出极其委屈受伤的情感,整个人好像一碰就会碎了一样。

    温宛意马上心软,轻轻抱了抱对方:“是我没有让表哥有足够安心感,以后尽量多注意些,表哥宽宏大量,不要生气了……”

    “表哥也是人,也会嫉妒,再大度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你一次次去找他。”白景辰顺势靠在她怀中,不满道,“凭什么表哥大度就要让着他,表妹只知道可怜他关心他,心里根本没有表哥。”

    “确实是我忽视表哥了。”温宛意没想到一向无坚不摧的表哥也会这么受伤,表哥一番话,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内疚。

    “表哥难道很难哄吗?”白景辰越说越心酸了,他卸去力气把自己交给对方,心安理得地让她使力抱着,“你宁肯赌气离开都不愿开口哄我半句。”

    “哄的,哄的,下次一定。”温宛意吃力地抱着他,沉得都要无法呼吸了。

    “哄的好敷衍,表哥不满意。”白景辰暗戳戳地用了些力气,想要压过对方。

    温宛意实在快要维持不住身形了,她觉得自己快要倒在榻间了,便想着松手放开怀中的表哥。

    白景辰随即道:“看吧,表妹果然不会心疼表哥,这就要撒手了。”

    温宛意怎样都不占理,只好一闭眼,索性和他一起摔倒在软褥里,好在表哥及时伸手一撑,这才没压着自己。

    “表妹哄哄我。”白景辰撑起身子俯视身下之人,眉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戏谑道,“让表哥看看真心与诚意。”

    面前人喉结微动,用带着笑意的深情目光望向她脸庞,缓慢地、居高临下地、从眉眼看向唇间,沉静之中藏着几分渴欲,他伪装出来的笑意令人目眩,像是渍了蜜的毒花,她明明知道,却还是情不自禁地上了这人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