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宗弟子常常跑来剑宗听课,不为别的,就为了见他一面;剑宗常有去另外二宗教弟子们基本御剑之术,凡是温自怜教课那日,总是人山人海。

    去了一回,其他宗弟子大打出手后,温自怜便再也未教课了。

    叶尤州记得,师弟刚来的时候也不过是个青涩腼腆的少年。不知何时起,对方成了如今与人亲近都避如蛇蝎一般的性子。

    师弟刚来那日,是一个秋日。

    他正在唱晚林中练剑,刚收服如虹剑,他控制得还不稳。林中突然踏入陌生的气息,如虹剑剑身微震,泛着冷光直刺向来人。

    眼见如虹剑便要刺伤来人,叶尤州一个闪身,带着对方躲过了攻击。

    叶尤州没好气地收回剑,如虹剑嗡嗡的在腰间抖动,似乎很不服气。

    如虹剑这般嚣张,叶尤州心情很是不佳,他放开怀中的少年,正想好好训训这破剑,衣摆却被人轻轻扯住。

    叶尤州回头,漫天红火的枫林下,少年瓷白的肌肤不知是被这红火的枫叶映的还是怎么的,腮上似是打着胭脂般。

    少年很是青涩,似乎也不太会与人寒暄,只缩着脑袋,扯着他袖子,低低道:“师尊让我来见过六师兄。”

    叶尤州冷眼瞪着如虹剑,有些漫不经心,“嗯,听师尊说过,排行十七。”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他悄悄抬起头,清亮的双眼小心地打量着传闻中一人一剑独挑妖兽窟的六师兄。

    如虹剑赤光四射,显然不惧叶尤州。

    叶尤州只想赶紧走完这套兄友弟恭的流程,好好收拾破剑。

    “叫什么名字?”

    “……温自怜。”

    “嘭——”

    如虹剑坠地,发出一声闷响。

    *

    “师兄。”身后的门被打开,温自怜从中走出。

    叶尤州回神,见师弟身上已无异样,只眼尾还有些未散去的红印,唇色稍红了些。

    “可是好了?”

    “嗯。”

    门槛上多了一人。

    叶尤州瞅了眼身边的师弟,总觉得对方坐这的画面有些不对劲。对方身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清爽,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暗香。

    正细细辨别着这是什么味的熏香,就听师弟说道:

    “近日似乎总是麻烦师兄。”

    叶尤州余光看见对方染霞的耳尖,心道,师弟虽是看着浅淡疏离、拒人千里,可性子还是如小时候一般,容易害羞,脸皮也浅。

    若真要说起来,怎么也是自己占了对方的便宜。

    “举手之劳罢了。”想到今晚宴上不知是谁下的含春酒,叶尤州脸上布着寒霜,“今夜不知是何人,如此下作。”

    当事人倒是比叶尤州淡定些,温自怜只看着沉沉夜色,芙蓉脸上带着抹嗤笑。

    “此事师兄不必操心。”

    叶尤州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方才师弟这么熟练,怎么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比起他这样严阵以待,师弟麻木地像是吃了顿饭般。

    师弟天资聪颖,可修为在宗内只能算是中上。若是不被这些有心之人打扰,别说对抗一个檀阴,十个都不在话下。

    可惜……

    瞥到对方手上的十个针眼,叶尤州拿出了熟悉的绿瓷瓶,幸亏他多要了几瓶。

    手腕被搭住,指间传来清凉的触感,温自怜手指微动,他密如蒲扇的长睫轻颤,似乎是思量了会儿,却没有将手抽回。

    “师兄与蓬莱路修士似乎相熟?”

    听到这话后,叶尤州心下了然,不愧读者御赐官配,今晚才打了个照面,师弟便开始打探他的消息了。

    叶尤州涂完了药,口气随意,“先前去过一次蓬莱,并不熟。”

    “原是如此。”温自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也没再追问。

    叶尤州正想着要不要再为路别昔多说些好话,又担心自己太刻意,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耳边骤然炸开一道声响,叶尤州抬头,夜空中正绽开一簇簇烟火,此起彼伏,绚烂夺目。

    今晚阵宗弟子都不在宴席,想来是去搞这东西了。

    一簇簇焰火绽开,又星星点点地湮灭。

    叶尤州看得有些入迷。

    有些东西因着短暂而弥足珍贵。

    据说这一簇烟火抵三百张阵宗特质符,叶尤州眼也不眨,他不是在看烟火,而是在看燃烧着的数不清的特质符。

    满天的焰火将身旁这张清冷如霜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温自怜的目光停留了会儿,才转头看向流光溢彩的夜空。

    他指尖轻轻蜷缩,鼻尖钻入一股安心清淡的草药香。

    作者有话说:

    其他弟子:快看!是焰火!

    叶.穷鬼.尤州(一眼不眨):好多……好多特质符

    第10章 笔试开始了

    翌日清晨,坤山宗大殿前已是乌泱泱一大片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