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搬砖建房子?,还?是?开车铲煤渣,再苦再累,他?只要吩咐,底下人都没二话。

    并不是?个小气的人。

    但?今天,顾大宝绝对是?碰到他?逆鳞了。

    “欸,他?们怎么不走了。”顾大宝拍了拍驾驶座上的男人,往下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已经不成形了,“掉头,立刻给我掉头。”

    他?还?有好多话没跟顾二丫和闻酌显摆清楚呢。

    就他?们有车?

    可他?妈的厉害死他?们了!

    奶奶个腿,欠着银行的钱还?神?气个什?么劲儿!

    想买他?们个车还?敢把自己关在门外,可给他?们脸了。

    顾大宝天生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快点!”他?语气很急,不断地开口催促。

    司机是?个小年轻,打了个哈欠,半路转头,嘴巴很甜。

    “好嘞,顾哥。”

    “顾哥,这样转弯可以吗?”

    一令一动,一动一个的“顾哥”,喊得顾大宝身体通畅。

    “再开快点。”

    “收到,顾哥。”司机声音发懒。

    闻酌视线一直盯着顾大宝的车。

    在看见?他?们转弯的瞬间,就开始给顾明月解安全带。

    “先下车。”

    顾明月还?算了解顾大宝,知道他?窝里横的性子?,没那个撞人的胆子?。

    但?怕闻酌担心,还?是?先下了车,站到沿边的台阶上。

    不知道是?司机想故意讨好顾大宝,还?是?顾大宝愿意追求刺激,他?们汽车掉头而来时,速度很快。

    棉纺厂在江市的最西端,家属院位于街道的辅路,日常不过什?么大车。

    汽车也是?偶尔三两辆。

    也正因为此顾大宝他?们无所畏惧,肆无忌惮。

    顾明月都有一瞬恍惚,以为他?们要撞车。

    “闻酌!”

    她刚想催促闻酌下车,就听见?闻酌拧动钥匙,脚踩油门的的发动机声。

    闻酌看了一眼后视镜,确定前后方无车后,便加足马力,直直地朝着顾大宝的车开过去。

    对面的司机明显是?被吓住了,下意识猛打方向盘,同时脚踩刹车。

    可还?是?没来得及,汽车撞入路旁石墩,车头凹陷一大块。

    得到了缓冲,汽车整个停下来。

    司机脑门磕破皮,顾大宝没系安全带,整个人都向上弹了下,头顶碰着车顶。

    撞得他?头晕眼花。

    闻酌刹停车,下车时满身寒气。

    “报警。”

    不用他?说,顾明月就早早地打了报警电话。

    看没人受重伤,也就没浪费医疗资源。

    闻酌长腿一迈,直接开了对面副驾驶的车门,拎着顾大宝的脖子?,把他?从座位上薅下来。

    顾大宝还?想强行挣扎,朝着驾驶座上的小司机大声喊道:“帮忙啊!快帮我揍他?!”

    驾驶座上的男人年龄不大,十几岁的年纪。

    刚解开安全带爬下车,他?就对上闻酌鹰眼如炬的阴沉,整个人瞬间怂了。

    都不用闻酌再动手,自己抱着头就自觉地靠边蹲了出来。

    熟练到令人心疼。

    像他?们这样平日里混日子?的街溜子?,走街串巷的见?得人多,一双眼最擅长的就是?能看清楚什?么人不能招惹。

    “大哥,爷爷!”小司机很能屈,两手捂着头,“我错了!别打我!”

    闻酌没有搭理他?,目光扫过他?们车牌。

    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辆□□。

    “车牌多少?”

    顾大宝被他?揪着脖子?,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而给他?开车的司机倒是?个机灵的,瞬间给抖了个干净。

    “没、没车牌。”

    从顾大宝买车开始的那个星期,他?就负责给顾大宝开车,都没见?他?上过什?么牌。

    但?是?,现在一般也不查这个。

    “真够可以的。”

    还?是?个无牌车。

    顾明月都不知道顾大宝在作个什?么劲儿。

    “报好了吗?”闻酌单手制着顾大宝,另只手碰了碰她手背,眉头微皱,“进车里待着。”

    外面还?是?太冷。

    “不用,反正警察马上就到。”顾明月目光扫向顾大宝,语气平淡。

    “闻、闻酌。”

    一听警察要来,顾大宝开始害怕起?来:“我,我就是?给你?们开个玩笑。你?们不能报警啊,顾二丫,我可是?你?弟弟。”

    “闭嘴。”

    闻酌揪着顾大宝的领子?,把人摔在车门上,脸色阴沉可怕。

    要不是?顾明月在,顾大宝绝对没那个资格等?警察来。

    他?刚刚是?真起?了坏心思的。

    闻酌有的东西很多,但?要的并不多。

    别说企图摔碎,就哪怕是?动手碰一下或者眼睛不规矩的觊觎,他?都会立刻翻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