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送顾明月回家后,走出来还觉得有些奇怪。

    又不?敢多问。

    她妈说了“孕期忌多思”,让她注意嘴上,没事少在顾姐面?前?说点不?沾边的话。

    周倩话是记住了,当着顾明月的面?没敢说,出门就低声?嘟囔说起来。

    可话刚落地,就看见闻酌拎了两兜热气腾腾的东西?走回来。

    “姐夫。”周倩贴着门打了个招呼。

    闻酌点了下头,随意递了个兜给她。

    也?没说话,径直开门回去了。

    听见门关上,周倩直起来的背瞬间塌了。

    顾姐不?在的时候,她还真不?敢跟闻酌寒暄些什么。

    闻姐夫那张脸不?笑的时候真的有种上门收钱的感觉。

    “原来真是路上耽误了。”

    周倩拎着一兜热乎乎的烤糍耙,什么想法都?没了,欢快地进了家门。

    听见门锁动?静,顾明月抬头就看见闻酌推门进来。

    很是意外。

    “怎么回来这?么早?”

    闻酌早起走的时候说是今晚有事,估计回来就九、十点了。

    她刚刚在外面?,也?是怕彭姨一个人在家不?留心,惹人惦记。

    “回来换个衣服,”闻酌把手里拎着的东西?给她放桌上,“尝尝。”

    从杭市回来的那天,路上就遇见推车三轮车卖糍耙的小贩。

    顾明月看的眼馋却不?让买,还振振有词地跟闻酌强调自己吃的已经超标了,不?能再?吃了。

    扯呢不?是。

    吃的还没吐得多。

    出去几天,体?重还掉了一斤半。

    回来一上称,顾明月就不?说话了。

    秋冬降温正是煤炭生意好的时候,捎带着闻酌那个小厂子都?兴旺起来。

    来拉货的人多,不?少还都?是新客。

    张泽跑上跑下,都?快累吐了。

    闻酌又给他雇了个算账的小伙子,就这?还少不?了得去坐镇。

    “晚上别等我了,今晚得盘账。”

    “哦。”

    顾明月咬了口糍粑,瞧着闻酌被急冲冲的彭姨拉着喝了碗汤,又啃了个彭姨自制的烧饼夹肉。

    捎带着把她刚刚剩的半块烧饼也?给吃完了。

    最后,赶着时间站起来,屈指蹭了下她侧脸,又轻碰了碰她肚子。

    “乖乖的。”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反正是没来得及换衣服,拎着钥匙和电话就走了。

    包也?不?拿了。

    彭姨听见门响,深深叹口气。

    “这?一天天的。”

    怎么都?这?么忙!

    两人都?有工作就这?一点不?好,时间不?呛都?能凑上。

    离商场开业还有不?到一个月,该做的准备基本都?已经备好了。

    顾明月时间松弛,已经能按时上下班。

    闻酌却忙起来。

    酒店扩建的项目已经动?工,煤渣厂那边隔三差五就迎来送往新客户,运渣车基本不?闲着,能动?的司机都?是全天守着。

    闻酌又多加了两辆车,账面?资金瞬间紧张。

    为了尽快回笼资金,闻酌都?开始频繁上岗,短途跑着。

    就这?还分身乏术。

    常常是回家的时候,顾明月都?已经睡着了。

    一身的脏味,也?不?敢进屋,远远在门口看一眼,衣服不?拿就先去厕所冲澡。

    冲完才悄悄回屋拎个贴身衣服穿起来。

    闻酌一忙,顾明月下班有时候懒得等他,就跟张泽他们提前?通个气,自己下了班走了回去。

    “二丫。”

    她刚走出商场,从批发市场门前?经过,就遇见了扛着货出来的顾三丫。

    “你咋在这??也?来进货?”

    “回家。”

    夜市摊子上的货现?在已经不?经过批发市场,都?是直接从厂里发。

    款式出挑,成本也?降低了,生意比之前?还要好。

    甚至还有不?少人变着法问她们货是从哪儿家店进的。

    贺雪嘴严,对外一直都?说是“外地货,最新款”。

    底下工作的几个兼职师妹也?都?没再?细问过,也?算省了不?少麻烦。

    “嗐,我刚还在想呢,你咋这?个时间来进货了。”

    顾三丫之前?给人理发店当学徒,时不?时地就来夜市摆个摊买点水果。

    现?在天冷了,水果销量不?好。

    她自己想点子开始卖些袜子帽子之类的,生意还算可以。

    小东西?利薄,但销量不?错,比之前?水果有赚头。

    更别说,现?在继刚也?被她婆子逼着,每天晚上都?是跟着她一起摆摊。

    忙的不?停闲。

    她婆子坚信,只要人够累,就生不?出其他败家心思。

    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宰猪一收摊,就恨不?得让继刚躺床上休息的亲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