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他们家的!

    不可?能?是!

    彭姨再也忍不住了,一路小跑出来。

    “小宝,不哭不哭,奶奶在这呢。”她熟练地从闻酌手里接过小家伙,一碰裹被就知道什么情?况,连忙给换了个尿垫,抱着孩子轻哄起?来。

    也是神了,小家伙在彭姨怀里呜咽了两声,小脑袋拱了拱,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可?能?是有点饿了,小闻,你去打点热水。”彭姨安排了声。

    张泽极有眼力劲儿,赶在闻酌之前应下来,拎着桌上放的热水瓶,动?作很快。

    “我去打水,哥,你先换个衣服吧。”

    彭姨听张泽的话,就朝闻酌那边瞥了眼,哈哈笑起?来:“呀,小宝尿你身上了。没事儿,不脏。小闻,你去洗洗就成。”

    闻酌紧皱着眉头应了声。

    之前不知道顾明月什么时候生,他来的时候自己收拾的也有衣服。

    随意拿了件长袖走进洗漱间,闻酌进去的时候还听见彭姨冲着小家伙念叨。

    “你也认识你爸爸是不是?刚出来就知道给你爸爸留个记号,可?真知道跟你爸亲啊!”顾明月平安无事,彭姨现在看小家伙是怎么看都觉得好。

    就是尿人身上了,那也是知道亲的表现。

    闻酌目光落在彭姨怀里的...小被子上,大红色,那是他一早寻好的绣娘,提前半年给小明月做的被子,上面绣着几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被子有一头都还带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江市人讲究多,闻酌也更?注意,给小明月做衣服的绣娘也不光是手艺好,还得是家庭美满,生活幸福的妇人。

    那才是好兆头。

    结果,全?让这小子给破坏了。

    闻酌换好衣服,随手洗出脏的,挂在洗漱间内,面无表情?地搓了遍胳膊。

    张泽打完水回来,朝着洗漱间走去。

    门半开?着,他敲了下。

    “闻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他今天来的匆忙,也没给孩子带什么见面礼。

    “嗯。”闻酌挽起?袖子,平静地开?始搓第二?遍胳膊。

    张泽声音压低,再度开?口确认:“哥,我回去查今天一天的生产人家?”

    他刚刚仔细瞧过婴儿车里的孩子,眉眼细看其实跟闻哥有点像。

    更?别说,嫂子住院前,他替闻哥定医院的时候也见过他们住院部的主任,不像是个拎不清的。

    “不。”

    闻酌听见护士要走的动?静,准备出去见媳妇,随手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关了水龙头。

    水声渐小的空间里,张泽分?明听见他闻哥的声音,盖不住地嫌弃。

    “再往前查一天。”

    “...是。”

    张泽来得快,走的更?快,跟护士前后脚。

    门一关,内侧床的帘子却没拉开?,彭姨跟小家伙都在里面。

    闻酌皱眉,刚准备进去,脚步却又迟疑,碰了下帘子,怕自家媳妇不高兴。

    “我能?进吗?”

    “进吧进吧。”彭姨抱着小家伙直起?腰,也是庆幸。

    顾明月喂奶顺利,不受什么罪。

    刚出生的小家伙喝是不够喝的,但抱过来也就是帮妈妈通一下。

    好在,没遭什么苦。

    也是个喜事。

    “小闻,你扶着明月躺着,我给孩子喂点奶。”

    奶粉什么的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彭姨心疼明月,并不强求孩子喝奶。

    只是怕堵了一夜,明早不舒服。

    那才是要遭大罪的。

    顾明月刚刚换了张垫子,现在已经能?平躺休息。一点儿东西都吃不下去,医生也不主张她现在进食。

    躺着没多久,就很快入睡。

    小家伙也是,本就没多少精力,奶都没两口,就又睡了过去。

    小小的一个,终于安分?下来。

    彭姨匆匆扒了两口饭,心里满是喜悦,并不想回去,但又想着明早要给顾明月送饭。

    现在有条件了,月子可?得好好坐。

    “小闻,你别送我了,屋里离不了人。小心点孩子。”彭姨怕吵醒顾明月,声音放的很轻,“一会儿等孩子睡熟了,你把他推明月旁边。”

    那夜里吵醒他媳妇怎么办?

    闻酌视线落到婴儿车里,拧眉不言。

    彭姨走了之后,他收拾了桌子,也是一口饭没吃。

    轻手轻脚洗漱完,他把门锁上,没敢再上床,怕扰了自家媳妇睡觉,扯了个褥子在床旁边打了个地铺。

    怕自家媳妇睡不好,他甚至还把床帘拉了一半,只在他的方向漏了个角。

    勉强能?看见婴儿车。

    可?以了。

    闻酌单手枕在脑后,看一眼婴儿车内看一眼,便又转过视线,看床上躺着的自家媳妇。

    借着朦胧月色,他似乎都能?看见那两道蹙在一起?地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