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金肯定是要扣的,但也?比让客人?冒雨来吃一顿要好得多。本来过?生日是一件高兴的事,也?没必要弄得大家都狼狈。

    “这天?也?真是的,早几天?那么?热的时?候不下雨,偏偏赶到?今天?阴了天?。”彭姨心疼顾明月,一年难得过?一次生日,老天?也?没给个好脸。

    老人?家迷信,只觉得不大吉利。

    顾明月咬了口面条,并不介意。

    她一路走来,受老天?恩泽实在太少,手气常黑到?令非洲人?都绝望。生日下雨于她而言,也?是件再小不过?的事。

    很多事情都不是准备好就能有个好结果的。

    她咽下嘴里的面条,甚至还有心思宽慰彭姨:“下雨好,雨下之后家里就凉快了。”

    小家伙太小,他们现在都是开电风扇。

    不是没想过?把小家伙放客厅,但怕客厅闭了灯,再把他半夜给吓惊了魂。小家伙现在最?省心,顾明月实在不想打破现有局面,以防影响自己工作效率。

    但她夜里怕热,有时?也?会睡不安稳,常常都是哄着闻酌给她扇风。

    “这样一想,老天?爷还是疼我的。”顾明月不信那些,但还是逗彭姨高兴,“怕我受不得热,提前给我送了生日礼。多大的荣耀,一般人?想要还没有呢。”

    “你啊。”彭姨很快就被她逗得笑起来,索性就不说了,只又给她拿了个煮好的鸡蛋,“吃完面条记得再补个鸡蛋,生日才算圆满。”

    顾明月笑:“好嘞。”

    这是她第一个睁眼就有人?在眼前恭祝的生日。

    父母、爱人?和孩子,是万千家庭中最?普通的配置,却也?是她不曾得到?过?的生活。

    老天?总是公平的,以另一种方式圆满着上辈子的孤寡。不一定是件好事,但就目前来看,似乎也?不会。

    这是一场很新奇的体?验。

    —

    吃完早饭,顾明月都换好衣服了,小家伙还是没醒。

    闻酌收回轻拍薄被的手,颇为?遗憾地放下了摇篮帘子。

    “今天?只能咱们两个出去过?生日了。”

    顾明月好笑地看他一眼,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故意逗小家伙不让睡,现在能醒来才有鬼。

    “你可真是他亲爹。”

    孩子生前生后,差别?巨大。

    闻酌不言,只趁着彭姨在厨房,伸手搂了搂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白腰,掌心粗糙炙热,流连不返。

    顾明月对镜戴耳环,大方给他摸。

    她发现闻酌现在格外喜欢她后腰,跟怀小家伙那时?候是彻底反过?来了。那时?候,他最?喜欢摸自己小腹。夜深人?静的时?候,总喜欢哄着她,要听一听孩子的动静。

    闻酌格外喜欢她的坦率劲儿,趁她转回身,俯身印在她唇间,字句全都含混在彼此交错的呼吸中,只剩呢喃。

    “对他够好的了。”

    谁家孩子能天?天?不重样地穿各种花衣裳,喝奶粉,抹昂贵宝宝霜,哭闹还都有人?在跟前…闻酌扪心自问?,没有比他们家更疼孩子的了。

    虽然衣服都是花的、宝宝霜是粉的,连奶粉都是一早定好的,但闻酌说起来不心虚,顾明月也?就不会跟他争论这种无意义?地话?。

    他们家里一向是谁照顾孩子谁功劳大。

    顾明月从不跟他抢这个功劳,只是感受腰侧掌心越发灼热。

    她惦记着出去,踮起脚尖,试图避过?。闻酌却托着她,微微掂起。

    只有感情到?那份上,他才体?会到?没有孩子的好。

    腻歪许久,闻酌才不舍得放开,拇指擦过?她嘴唇。

    “瘦了。”

    顾明月孕期就不是很胖,生完孩子四个多月,身材早已恢复如初,甚至还能个穿小吊带。可彭姨不让,总是说她现在正?是虚的时?候,担心她凉气入体?。

    可顾明月天?生难管,通常都是面上应允,一派乖巧。但出门的时?候,薄外套底下永远都是个露腰小短袖。

    顾明月从他掌间微微挣脱,得意地扭了把自己的小腰:“其实还能更瘦。”

    如果每天?不喝彭姨端过?来的汤汤水水的话?,她估计还能再减个几斤。但小家伙实在太小,而她也?需要身体?的恢复,每天?还是不能肆意妄为?地忌口。

    “可以了。”闻酌都怕她减着减着再给饿着自己了。

    本来胃就不大好,可别?再有个毛病了。

    臭男人?不懂,顾明月嗔他一眼,也?不多说。

    只是咱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越来越好的气色,心情愉悦地拿着粉扑对着镜子,小心地遮去挡住夜里痕迹。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她才又欢快地带起帽子,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