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夜里下雨,车没敢停在?低洼的家属院门口。而是往前?走了段,停在?了地势较高的坡地上,两人下车,徒步走了一段。

    “希望晚上别下了。”顾明月都快走到家了,还?有点担心自己刚买的那辆二手车。

    不少钱呢。

    闻酌看了眼天,不见月亮,只?剩个阴沉密布的乌云。

    夜风乍凉,他把自己的外套也披在?她?身上,揽着她?快步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彭姨正坐在?客厅打瞌睡,见着他们了,起步就要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

    顾明月撑着口气好说?歹说?地哄她?住在?了隔壁,而后便略有疲惫地洗了个热水澡。

    坐在?澡盆里,她?饶有兴致地回顾了下这?一天的生日。虽然全天都在?走走停停的,而且基本都跟闻酌腻歪在?一起了。但最后还?是圆满的完成了自己初开始定下热闹盛大的目标,过得很声势浩大。

    尤其是那一场烟火,炸响了夏日江市。

    顾明月微微往下潜了潜,忍不住弯起眉眼。

    #闻弟弟,太会了#

    生日后的半个月,顾明月逐渐恢复正常工作,开始逐步整理公司账面上的可用资金。

    闻酌知她?忙,自己便开始全天照顾小家伙,偶尔需要开会,也会带着闹人的小家伙去去厂里。

    只?不过,最近这?两天,他也很忙,煤渣厂像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有时候顾明月一早起来,就看见他再打电话。

    顾明月心思多透亮一人,事总得做到刀尖上,知他忙,便有意?地调整了工作安排。

    自己处理完公司的事,早早地回家,准备做回好人。

    谁让她?是小家伙的亲妈,闻酌的亲老婆呢?总不可能真的不管小家伙,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闻酌分身乏术。

    这?天,她?理完这?一季度的账,拎着包回家准备救闻酌于水火之?中?。

    刚一开门,正听见闻酌正在?打电话,声音从他们睡觉的里屋传出?来,断断续续。

    顾明月换完鞋,悄悄地走到门口。只?看一眼,便扬起了唇角。

    屋里的闻酌正一手拿着电话,另只?手抱起小家伙。

    他向来谨慎,听见动静,微微侧首。

    小家伙倒没注意?到她?,正一心一意?地盯着自己手上软乎乎的饼干。

    还?没长牙的小家伙只?能用自己牙根抿了抿,磨了半天,也最多只?抿出?点饼干渣。结果?刚一抿完,他拿着看了下,就要一个劲儿地往亲爹上衣兜里塞。

    闻酌接着电话,根本不搭理他。小家伙毕竟年纪小,手都没多少力气,常常是一松手,饼干就掉到了自己跟亲爹的之?间?。

    闻酌夹着电话,两指拿起饼干就搁到桌子上。

    可小家伙一向霸道,假使自己不吃,还?非要再伸个手要,“啊啊”地喊个不停,力求吸引到亲爹的注意?力。

    但显然不成功,亲爹眼风不扫,根本不搭理他。

    小家伙性子倔,自己撑着就想俯着身子去拿,吓得顾明月不敢再看戏。

    四五个月大的孩子,身子骨正是软的时候,顾明月怕扭着他的身子,忙走上前?,轻拍了拍手,接过眼睛明亮的小团子。

    小家伙聪明地不行,见着顾明月愿意?把饼干地给他了,就又拿着开始往嘴里放,期间?还?看了眼闻酌,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小样子。

    顾明月看着好笑:“爸爸欺负你了?”

    小家伙听不懂,只?是依偎在?顾明月的怀里,手里拿着饼干,再次舔了下,还?是看向闻酌,“啊啊”地喊个不停。

    顾明月顺着他的意?,把他往闻酌那边靠了靠,小家伙小爪子就又朝闻酌上衣伸去,好像是要把饼干再次塞到闻酌口袋里。

    也可能是顾明月理解错了。

    她?重新竖抱起小团子,不让他再捣乱,接过他手里的饼干,抱着他从里屋关门走了出?来。

    轻轻关上门,一出?来就遇见了彭姨,后者手里正拿着包饼干盒子。

    “明月,这?饼干是你拆的吗?”彭姨眼尖,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饼干,赶紧强调了句,“快给我,都返潮了。你可再别吃了。”

    顾明月:“.....”

    “你现在?还?喂奶呢,哪儿能吃这?个。”彭姨絮絮叨,从她?手里接过,还?不忘又嘱咐了她?几句。

    顾明月听着彭姨的唠叨声,目光先是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看了眼依偎在?她?怀里的小家伙。最后,缓缓落到了刚被自己关着的门上,一阵沉默。

    ——

    屋里,没了小家伙的捣乱,闻酌终于能正色处理电话那头的消息。

    “确定吗?”

    “确定。”电话那头,张泽点头,神情意?亦是严肃,“闻哥,江家是真摊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