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碧池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常娘子你想听,回头我到你院子里做客时,单独说给你听,其实就是个笑话罢了,不值一提。”

    “那敢情好,先谢过施三姑娘了。”常曦笑眯眯地道,然后自然地转头看向秦氏,“夫人今日可觉得好些了?”

    秦氏看她们说得热闹,这才没有开口,如今见秦氏关心她的病情,她笑着说好多了,有她们这些年轻人陪伴,焉有不好之理?

    常曦就又问起解语娇秦氏早膳用了几何,解语娇乐得有人关心自家母亲,自然是详细地诉说,然后又询问起常曦秦氏往日的胃口,毕竟她之前一直在夫家,对母亲的状况自然不能了如指掌,而且她看得出来那些个侍女也不及常曦仔细。

    常曦自然是事无巨细都详细说了,解语娇听得也仔细。

    施碧池一面跟秦氏说话,一面暗暗观察常曦,然后默默地在心里评估着。

    直到早晨过半,常曦这才邀请施碧池过去做客,当然少不了睡懒觉姗姗来迟的施碧英,然后又意思意思地邀请了解语娇。

    解语娇却是摆手道,“我刚回来还是多陪陪母亲,回头有时间了再聚。”

    常曦一脸的惋惜,就连秦氏也让女儿过去玩耍,不用太顾忌她,但解语娇还是拒绝了,看得出来她的一门心思就在秦氏的身上。

    最后秦氏也不再劝说女儿,而是吩咐人给常曦的小跨院多加两道菜。

    常曦这才亲自带着客人回去小跨院,一路上少不得说说笑笑。

    她与施碧池挽着手走,看起来就像是相知相交已久的姐妹,惟有施碧英却是单独走在自家姐姐的旁边,冷眼看着这两人打得火热。

    一回到小跨院,东篱和小桃就迎了出来,待看到今日的客人是施家姐妹之后,暗暗吃惊不已,不过到底是一等大丫鬟,两人很快就整理好面容迎施家姐妹到屋里坐。

    哪知,施碧池却是深吸了一口院中的气息,“可是种了桂花?”

    常曦笑着点头,“从夫人院子中挖来了两株,就种在小花园里,来,我引你去看看,这两株花开得可好了,回头把这桂花收集好晒干,泡茶做糕点都使得,我就爱这个味儿。”

    “我也爱,时常都要喝上两盏桂花茶才做罢。”施碧池也笑着比划一下。

    然后两人的笑容更灿烂了,一旁的施碧英暗暗撇了撇嘴,假惺惺。

    这两株桂花确实生得极好,一旁还有俩粗使男仆在旁边做篱笆,单独把树给围起来。

    “这是?”施碧池不解为何要这样?

    常曦解释道,“想着给院子里再做个景,而且也不知道府里哪个院子养有观赏用的锦鸡,我怕它们过来把这桂花树给糟蹋了。”

    施碧池深以为然,“以前施府里也养有锦鸡,它们把一院子的花草都给祸害了,后来母亲一发狠,干脆就将它们做成菜了,”然后神秘地道,“还别说,这锦鸡肉味道鲜美,还真不错,哪天它们再来祸祸这花花草草的,常娘子不妨偷偷将它们给炖了。”

    常曦一听,眼睛一亮,“这敢情好,反正吃了也就没证据了。”

    施碧池大笑出声,“千万别,我这就是个馊主意,说笑即可。”

    常曦却是一本正经地道,“我怎么觉得操作性挺强的,到时候我炖好了,唤你来一起分享。”

    施碧池一听,眼睛立即亮晶晶的,凑近常曦耳边道,“这偷来的东西可比买来的要香得多。”

    “是啊。”常曦意味深长地笑着附和。

    施碧池眨眨眼,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样子。

    “我就不爱这个味。”施碧英还带着几分孩童之气的声音一响,让旁边的两女的笑容一窒。

    施碧英睁大圆眼挑衅道,“怎么,我就不能说真话了?”

    “当然可以,任何人都有表达自己的权利。”常曦最先回神,对于这个拆台的小姑娘并无偏见,相反,这会儿她倒还有几分喜欢这小姑娘了。

    施碧英讨了个没趣,这才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施碧池一脸歉意地跟常曦低声道,“我这妹妹一向说话都这样,你千万别跟她计较,我说了多少回,她也就改过了一会儿,随后就又忘了。”说完,一脸苦恼的样子。

    常曦却不以为意,“小姑娘家家这样也不坏,这世道说真话的人少,这也不失可爱之处。”

    施碧池点点头,“好在你是豁达的性子,换成小家子气的人,肯定要计较半天,到时候为难的还是我,谁叫我是姐姐呢。”

    常曦一脸同情地拍拍她的手,一副知道她是好姐姐的模样。

    施碧英微垂头,似没有听到这些闲话。

    赏了桂花树,三人这才移步回到屋子里,此时屋里的冰盆散发出丝丝凉气,一扫进来前的热气,让人感觉都清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