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直白的说辞,量是再怎么“耿直”的人也都能听懂了。

    王东闻言立即羞红了脸,不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那,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他说完,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见他终于肯离开了,姜若诗顿时如释重负,起身对苏慕晚说道:“这样的话那我也”

    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慕晚硬生生地打断了:

    “你留下。”

    “为什么啊?”姜若诗听了,脸上满是“今晚又没有好觉睡了”的哀怨。

    “因为我们是朋友。”苏慕晚理所当然地回答她道,“既然是朋友那就应该‘有福我享,有难同当’。”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没说“有难你当”?

    姜若诗闻言自认倒霉地重新坐下,打算趴着将就一晚。

    “别趴在我的床边,夜里看着特别恐怖。那边还有一张空床,你过去睡吧。”

    姜若诗:“”

    入夜,万籁俱寂。皎洁的月光之下,窗外树影婆娑。

    苏慕晚不敢闭眼,因为她总觉得只要自己一闭眼,这些树影就会踩着诡异的舞步来到自己的床前。

    归根结底,她仍对那满墙的人眼和逐步走向自己的死尸心有余悸。这也是她为什么让姜若诗留下来陪着自己的真正原因。

    但此时此刻,隔壁床的姜若诗睡得比猪还要死,怕是指望不上她了。

    算了算了,赶紧睡觉,睡着了就没事了。

    苏慕晚这么想着,立即强制自己闭眼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于黑暗之中隐约听见了掌声。猛然睁眼,果真又看见了正坐在观众席上的一具具腐尸。他们顶着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纷纷冲着自己咧嘴而笑。

    此时的她应该是在舞台上,场地宽广,筒灯、摇头灯、追光灯、效果灯、激光灯等舞台灯应有尽有。她的面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典乐器,最右边还有一把麦克风。

    见她迟迟没有开始表演,坐在观众席上的腐尸们便纷纷站起身,开始摇晃着朝舞台上涌去。苏慕晚见状来不及多想,立马在一张古琴的面前屈膝而坐,十指飞快地在琴弦上舞动。

    腐尸们见她开始表演了,便又纷纷退回到原位坐下。

    连续弹了十首曲子后,苏慕晚稍稍停了一下,想要休息休息,结果这些腐尸们又站起身朝着舞台的方向涌来了,吓得她只得慌忙继续。

    这样弹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不行,我得赶紧想个办法脱身。

    苏慕晚一边漫不经心地弹奏着,一边四下张望,想看看出口在哪里。

    但她很快就发现,整个剧院都是密封的,就连一般剧院里打在墙上的为了增强回声效果的孔都没有。

    见状,一阵铺天盖地的绝望霎时间涌上了苏慕晚的心头。

    就在她差不多放弃了的时候,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一具腐尸开口说话了:

    “你想离开这里吗?”

    这是一道女声。

    清脆明亮,犹若林籁泉韵。

    这不是废话吗?

    苏慕晚在内心里暗自回应道。

    但是她又不敢轻易点头,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原地去世,这样连弹都不用弹了。

    这具腐尸见她不回答自己,倒也没有为难她,而是继续说道:

    “只要你能够把我的故事用你的舞蹈演绎出来,你就可以离开了。”

    这么简单?

    苏慕晚闻言有些惊讶,显然不敢相信这些腐尸们会就这样放过自己。

    “在你之前已经死过很多人了。”这具女腐尸看起来是腐尸群的领袖,她用右手的拇指指了指身后道,“然后他们就都坐在了这里。”

    苏慕晚在听了她的话后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眼。

    她无法容忍变成这种样子的自己。

    “但我觉得你不该坐在这里。”女腐尸笃定道,“你应该坐上王座,由前王为你加冕。”

    苏慕晚闻言只觉得她莫名其妙的。然而女腐尸并没有管她是怎么想自己的,自顾自地开始了故事的讲述。

    这个故事发生的背景是古代,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名年轻貌美、常着红衣的女子。这名女子或许是这具女腐尸,又或许不是,毕竟“我的故事”这个表述存在歧义。故事的情节相当复杂:白氏与安氏都是经商世家,两家原本是世交。后逢乱世,政权变更频繁,无谓商道。正所谓“盛世经商,乱世当官”,两家分别倒戈两派争权势力,故反目成仇。这场争斗持续了整整五年后,终是白氏一派占了上风。尘埃落定之日,白氏所皈依之皇族下令处决所有败寇及其氏族,其中安氏之抄斩由白氏经手。白氏的大家长于心不忍,瞒天过海救下了安氏的仍在襁褓之中的幺女,将其抱回白氏并视为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