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人声鼎沸,押大押小的声音络绎不绝。沐福扫了一圈,寻了个位置坐下。

    荷官将摇好的骰盅放在桌山:“买定离手了!买定离手了!”

    沐福凭着感觉押了大。荷官看了一眼桌上的情况,打开了骰盅:“一一三,小!”

    “怎么可能!”沐福不可置信地喊出来,他有赌运在身,怎么可能地一把就输?

    “这位爷的意思是,赌坊出千?”荷官不满地乜了沐福一眼。

    “没有没有!”沐福连连摆手,同弘赌坊可不是他敢随便诋毁的地方。

    下一局开始前,沐福在心里安慰自己,第一把用来试水,不做数。深吸一口气后,继续押了大。

    “二二三,开小!”荷官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沐福简直不敢相信骰盅里的数。

    “押小!”

    “四五六,开大!”

    “继续押小!”

    “四五五,开大!”

    没有沐可希的帮忙,沐福不一会儿就输个精光,被撵了出来。

    “怎么可能?”沐福看着自己的手,失神落魄地说。明明在其他赌坊,他百赌百赢啊!为什么在同弘赌坊,一把都没赢过?

    “他们出老千!”沐福像是找到输的

    原因似的,笃定地说:“肯定是他们出老千了!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啧!”一声轻“啧”声传入沐福的耳朵。

    “谁!”沐福猛地转身,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扮作刀疤脸的沐可希:“老兄,你说同弘赌坊出老千有什么证据?无凭无据的找上门,小心被人家打出来哦。”

    想起赌坊门口站着的彪形大汉,沐福不自觉抖了一下身体。

    “要我说啊,老哥就是差一点运气。最后那几把我都看到了,就差一点点。”沐可希上前,带着惋惜说道。

    “是啊!”沐福狠狠拍了一把大腿:“就差一点点,我就能翻倍了!”想起桌上白花花的银子,他的心都在滴血。

    “依小弟看,老兄就是钱带少了。同弘赌坊,是什么地方?钱带少了,赌运瞧不上那点银子,所以才不照顾老兄。”沐可希低声说,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是要把沐福吸进去一样。

    “银子带少了?”沐福低语:“可我最近赢的全部都带上了啊,府里也没什么银子了!”

    “沐府的宅子可不小,能值不少银子呢。”沐可希蛊惑地说。搜毣趣

    提到沐宅,沐福连连摆手:“那是我大哥的宅子,我可不敢!”

    沐可希轻“呵”一声:“老兄胆子这么小,那看来,输了就只能输了。”

    “谁胆小了?”被戳中的沐福色厉内荏地吼。

    “不胆小?那你敢吗?”沐可希靠近沐福,低声说道:“拿着沐宅的房契,把今天输的翻倍赢回来!到时候,房契还在,银子也回来了。”

    “有什么不敢的?”沐福扔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仿佛身后有恶鬼似的。

    看不到沐福的身影后,川柏从一旁的树上跳下:“他敢拿房契来赌吗?”

    “为何不敢?”沐可希饶有兴致地问:“所有赌徒都坚信自己下一把会赢。况且,我可是让他赢了大半个月,偶尔输一天,又能证明什么呢?”

    “你信不信,他都不用过多纠结,明天同弘赌坊就能继续看到他的身影。”

    果不其然,第二天,两人在同弘赌坊的二楼,便看到了沐福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如何?”恢复原本面貌的沐可希朝川柏挑眉,赌徒心理,能熬到下午都是因为赌坊下午才开门。

    沐福满心欢喜的认为自己能赢,可不过半个时辰,就输的什么都不剩了。看着桌上的房契被荷官收走,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冷汗都冒了出来:

    “把房契还

    给我!你们赌坊出老千!”

    “愿赌服输,这位爷,请慎言!”荷官不满地说,同时摇了摇桌上的铃铛。不一会儿,两个浑身肌肉的大汉走了进来。

    见赌坊的打手来了,沐福不敢耍横,努力挤出一丝笑,唯唯诺诺地说:“你、你们把房契还我,我凑、凑银子给你们。”

    “呵,”荷官冷笑一声:“同弘赌坊,出手不换!拉下去!”

    打手听见,一人拉起沐福的一只胳膊,就要往外拖。

    “等等,我哥可是沐尚书,你们不把房契还给我,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沐福挣扎着大喊,要是沐康知道他把宅子输了,定会杀了他的。

    可惜,同弘赌坊要是连尚书都怕,那还不如直接关门算了。

    沐福被打手扔在门外,冰冷的地板冻得他浑身发抖。可此刻,他发抖却不仅仅是因为冷。

    “沐老板,沐宅房契奉上。”二楼的雅间里,同弘赌坊的老板把刚赢的房契递给沐可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