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日日领着百姓填裂口。但直至今日,仍然没有看到一丝能填平的希望。

    蒋繁垂眸,刁嘴洼地势险峻,除了这一条官道外,都是悬崖峭壁。

    现在官道断了,除了填上裂口,就只能架桥。

    但此处地势险峻,架桥不是一个好办法,可填又填不平。

    换做平日,倒也能慢慢填,

    时间长了,总能将路修好。但现在,这么多张嘴要吃饭,还真等不及。

    “朝廷送来的粮草全部堆在对面,可惜”副将叹了一口气,这些粮食真的是看得着,吃不到啊。

    “要不,用大白来运?”副将提议,人是无法穿过裂口,但是大白会飞啊。

    “大白一次能运多少?”蒋繁不赞同:“况且,这么多人的口粮,光靠大白也运不完。”

    副将也想到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叹了口气。

    朝廷的粮草运不过来,其他国家的粮食也搜刮干净了,他们怕是要做第一个守着粮食饿死的军队了。

    “找师傅前去看看,能不能架桥。”蒋繁吩咐,架桥是有危险,但总不能坐以待毙。

    “是,将军。”副将领命退下,神情恍惚,差点撞上门口的祁锦翊和沐可希。

    “王爷、王妃赎罪!”副将立刻清醒了,急忙跪下求饶。

    “没事。”沐可希摆手,多大点事,也至于这样诚惶诚恐?

    “你们来了?”蒋繁满脸愁容,丝毫看不见打胜仗的喜悦。

    “怎么了蒋将军?”沐可希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酸涩的味道,让她的两条秀眉紧紧皱着。

    祁锦翊拿过沐可希咬了一口的苹果,面不改色地吃完。

    看得沐可希牙酸。

    粮食的事,蒋繁不欲说出来让两人烦:“没什么大事,你们来是?”

    这几日,也不知道两人再忙什么,整天神龙见头不见尾的。

    “我们打算回盛京了。”沐可希喝了一口茶,缓解了口中的酸味。

    “现在?”蒋繁诧异,这么早回去干吗?

    “对,明早。”沐可希答道。

    在西北完全找不到任何和时空通道有关的记载,她想回盛京找找看。

    毕竟,盛京有一个馆藏丰富的皇家藏书阁,说不定能翻到只言片语。

    再说了,还有南钦寺的藏经阁。

    到时候,她还能和普惠大师探讨一二。总比她一个人抓瞎的好。

    “这么仓促?”蒋繁不赞同:“刁嘴洼的路还没有修好,不妨多住几日。你小舅舅定也舍不得你们现在走的。”

    陈赤竹还张罗着给两人做西北大菜,怎么可能放他们现在离开?

    “路还没修好?”沐可希诧异。这么多人修一条路,怎么好几天过去了,还没有修好?

    不应该啊,大盛人的基建能力什么时候

    这么弱了?

    蒋繁将副将的话说了,眼里又带上了担忧。

    “所以你们现在是打算架桥?”沐可希摸了摸下巴。

    刁嘴洼的地势她略有印象,如果裂口大的话,那以古代的条件,是无法搭桥的。

    不过,运粮食的话,她倒有一个办法。就是不太好解释。

    思忖间,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弥陀佛。”普惠大师的声音在营帐里响起。

    营帐中的人纷纷起身,朝普惠大师回礼。没有人意外他是如何避开通传,来到营帐的。

    唯独沐可希双眼放光,现成的借口,这不就来了?

    “好久不见呀,大师。”沐可希热情地打招呼,熟络的样子,看得普惠大师心里一咯噔。

    但大师的包袱,还是让他硬着头皮回道:“好久不见,王妃。”

    “大师前来,所为何事?”祁锦翊拎住想要和普惠大师勾肩搭背的沐可希,将人拦着身后。

    “老衲夜观天象,发现西北有一劫难。怎奈何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普惠大师想到一路走来,看到的废墟与被砂石淹没的农田,心中一阵沉痛。

    “不迟不迟!”沐可希从祁锦翊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大家都没事,就是房子被毁了。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闻言,其余人也纷纷安慰:“对啊,大师不要自责,没有人受伤。”不过就是死了百十个人罢了。

    “是啊是啊,百姓们都在修建新家,日子可有盼头了。”

    “”

    要不是沐可希有大白,也无法及时救下所有人。所以普惠大师昼夜赶来的这番心意,还是值得澔临城的百姓感激。

    见几人脸上的喜悦不做假,普惠大师一路看来的悲切也少了些许。

    “王妃大义!”他朝沐可希行了一礼,要说有谁能救这么多百姓,那非沐可希不可。

    “大师客气了,”沐可希弯了弯眼眸:“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想麻烦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