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想让你拿出什么,你就给。

    一定要让皇帝觉得所有人都在欺负无权无势,适当服软反而能得到更多。”

    席乐笙从未上朝,不知道朝臣心里的弯弯绕绕。

    这方面,江洛看得太多了。

    老攻固然聪明,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江洛教他第一课:以退为进。

    席乐笙沉思片刻便领会了。

    一路跟随席乐笙的太监担忧道:“殿下,您本来就无权无势,倘若那些人要皇城司怎么办?

    那可是您保命的底牌啊,江先生的话您最好还是不要太当真,他可是江侍郎的儿子。”

    “闭嘴!”席乐笙冷声呵斥,“再妄自揣测师父的意图,自己去皇城司领罚。”

    有些人目光短浅,眼睛能看到的只有一亩三分地,毫无远见。

    无远见之人路走不长。

    无远见之国君,迟早亡国。

    太监连忙下跪,“殿下,奴婢知错。”

    席乐笙一上朝便引来文武百官侧目,太子眼中的杀气都快藏不住了。

    他上来便遭受兵马大元帅,左丞相,户部尚书等轮番轰炸,要求他立刻解散皇城司。

    只有席乐笙解散皇城司,他们才有时间大展拳脚。

    皇帝看着一道道奏折,头大如斗,“阿笙,你当如何?”

    席乐笙行礼,声音发紧,像是放弃生命一般痛苦,“那就解散吧。”

    文武百官心花怒放,大赞皇帝英明,要求他立刻,马上让席乐笙滚出皇城司,老老实实的做一个皇子。

    皇帝面如沉水,那奏折的手颤抖:

    “闭嘴!”

    大臣和幸灾乐祸的太子被激怒的声音吓得连忙下跪。

    皇帝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他们让阿笙放了江含,阿笙答应了。

    他们让阿笙烧毁来历不明的证据,阿笙答应了。

    现在竟然过分到让阿笙放弃保命的底牌,皇帝勃然大怒:

    “皇城司是朕让阿笙创建的,你们一个二个做了多少事情朕心知肚明。

    朕一次次忍让换得来的不是你们的感激,而是针对。

    皇城司从今往后掌管御林军,谁反对,可以罢官滚蛋!”

    这些人摆明了要阿笙死!

    众人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在朝为官多年,从未见皇帝如此失控,都吓傻了。

    “朕再问一句,谁反对,谁赞成!”

    在座众人都是多年打拼才到现在的位置,没人敢用自己的前途触皇帝的逆鳞,沉默不言。

    此时,右丞相站出来:“臣赞成。”

    “赞成。”

    “臣附议。”

    “儿臣....”太子心里窝火,说好的罢黜,怎么成了加官进爵了,他咬咬牙,“儿臣附议!”

    皇帝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散朝。”

    早外面等候的小太监听到大殿里的对话,登时冷汗淋淋。

    若三皇子不听江先生的话,他现在只怕已经被那些文武百官罢黜了。

    离开大殿,席乐笙也松了口气。

    他朝堂经验实在太少。

    依照自己的脾气,只怕当场和那些人争论起来。

    因祸得福,皇城司在自己手里不说,还得到了御林军的指挥权,席乐笙在黑暗中窥见了一丝光明。

    这一道光,是江洛带给他的。

    回到i寝殿的他见江洛在作画,凑上前去,“先生,能否给我画一幅。”

    他长那么大,从未有人给他画过相。

    江洛叹息,“堂堂皇子,怎么活的这么可怜。”

    他把金团塞到席乐笙手里,“抱着。”

    艳丽似火的月季花树下,身着黑红长袍面容冷峻的少年局促不安的抱着巴掌大小的大熊猫,深邃的双眸映出执笔之人的优雅模样,嘴角勾起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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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k完毕么么哒~~~

    第1468章 作画

    宫廷画师作画一般用宝石研磨的颜料作画,用料讲究,恨不得把最值钱的全部堆叠在上面,易于保存。

    与旁人不同。

    江洛的画没有宫廷画师的精致,用墨也不讲究,寥寥几笔便勾勒出席乐笙的冷峻,金团的憨态可掬,浑然天成,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停顿,行云流水。

    一旁观看的太监和宫女们目瞪口呆。

    人的肖像很难画,其中最困难的是画中人的姿态和气质。

    正所谓画皮画骨难画风姿气度。

    而画中的席乐笙面容冷峻,眉眼锋利如刀,高挺的鼻梁下那双性感的薄唇和完美的轮廓,以及浑身散发的肃杀之气跃然纸上。

    他手中无刀兵,身后也没有千军万马,却给宫女太监一种,三皇子一人便是千军万马之感,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绝了,绝了!”太监情不自禁的拍手赞赏,“江先生的画好像活了一般,又像是三皇子走进画中,栩栩如生,栩栩如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