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仙子同志,我我我我……修炼两百年,直到今天才发现我可能恐高,您飞的慢点儿!呕——”

    魏岚符扶着筐沿,哇哇吐。

    “你这不是恐高,你这是晕剑。”

    我没好气儿的双手死死抓着小师姐的肩膀,禁锢着她。

    为什么禁锢小师姐。

    因为筐就这么大,小师姐在我前面又不老实,特兴奋的上蹿下跳——反正人是乘霄境炼气期九重天卫宣委顾问,根本不怕翻筐。

    但我怕。

    魏岚符更怕。

    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迷茫、对生命的向往……然后双眼就直了。

    为了魏岚符的性命,也为了我的性命,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楚小萤御黄河剑一路向上,直冲云海。

    “随安。”

    小师姐忽然扭过脸,仰头看我。

    “干嘛?”

    沈鸢只是笑,也不说话。

    可偏偏只是笑,我就不大敢看她。索性就不看她,闭上了眼睛。

    沈鸢忽然踮起脚尖,凑了上来。

    有点不太妙……

    “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我睁开了眼睛。

    沈鸢一双清澈的杏眼弯成了两泓月牙儿,里面盛满了促狭的、狡黠的、又带着点小小得意的光芒,仿佛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小师姐问心无愧,只是笑眯眯的逗我玩。

    可我却问心有愧。

    没好气儿的捏了一下小师姐的鼻子。

    小师姐目光一挑,抿嘴笑道:“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唔唔唔!”

    我赶忙堵住沈鸢的嘴。

    我王某人做和尚倒是无关紧要,但你要不要看看你唱的是什么!?待会儿怎么解释你会唱这首歌的?!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里虐狗……呕——!骗筐里杀么……!呕——!”

    我深吸一口气,山门殿快到了。

    那个大嘴巴子陆吾可就在殿里。

    姓魏的,你想死,别拉着沈鸢一起死,更别拉着我一起死!

    “你、你干什么!你别推我,别推我!救命啊!救命!”

    楚小萤听见动静,一低头,就看见随安在打岚符……

    “仙子同志,仙子同志!救我!这什么卫宣委的要把我掀下去摔死啊!你管不管啊!啊啊——!”

    楚小萤笑道:“没关系,小师叔把你掀下去,我再把你接住。”

    “然后,我再把你掀下去。”

    魏岚符蹙着眉毛,一边擦着嘴角的脏物。

    “老弟,你老实告诉我,你们这个卫生宣传委员会……呕……是不是个涉黑组织!为什么你对拷问的手法这么熟悉……呕!”

    我有点嫌弃你!离我远点儿!

    ……

    山门殿。

    如果是小师姐,一脚气门就飞过去了。

    御剑嘛,当然是气动的。

    当然,整个师门,除了我,就没人会在这里特意停一下,去拜一拜陆吾像。

    楚小萤在山门殿前落下,小师姐才不管陆吾在不在,大大方方的往里闯。

    这孩子被惯坏了,陆吾敢怒不敢言。它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谓玄门的地位……

    而我自然是乖孩子,给予陆吾应有的护山神兽的待遇,跺下鞋底脏土,整理衣襟,竖掌执礼。

    主要我觉得自家陆吾挺可怜的。

    像个留守老人。

    楚小萤,今日早上虽然才刚来过,但当时一心系在师兄身上,此时才发现,山门殿内,神兽归位,一时有些胸闷,喘不上气来,赶忙收起眼光,垂首执礼。

    然而魏岚符直接麻了……

    怔怔的看着高大的陆吾像。

    他是中州五阁之一,天机阁乘霄弟子,见过大世面,却被这个野鸡协会的山门殿镇住了……

    “你们这卫生宣传委员会……用造化兽做护山神兽!?”

    这话可把陆吾听开心了。

    它好久没见过修士对自己露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眼神了,十分配合的发出自以为十分雄壮的声音——

    “欢迎光临。”

    声若洪钟大吕,翻滚回荡……

    “……迎光临。”

    “……光临。”

    “……临,”

    魏岚符:“……”

    我:“……”

    楚小萤:“……”

    我:“魏道友请……”

    “野鸡委员会主席请。”

    这天机阁人是真的好讨厌!

    我认为,二师姐对陆吾态度这么差,是有原因的。我就不该对它这么恭敬!真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过了山门殿,小师姐早已过了虹桥,在广阔的汉白玉广场上蹦蹦跳跳的。

    “王主席,我想问一下,这真是你委员会的产业么?真不是巧取豪夺,鸠占鹊巢?!这明明是个仙门!就你一个筑基都能当主席的卫宣委,有资格占这么大一个仙门做老巢?喂,你站住!站住!”

    我没理会魏岚符。

    楚小萤面色很不好,似乎是御剑太久,此时脸色有些苍白。

    “楚师姐,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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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小萤笑了笑,看了眼已经跑的很远的沈鸢才道:“我没事,小师叔。”

    你别这样……

    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在偷情!

    “怎么不在师门养伤?”

    “师门缺人手……”

    楚小萤不想说,那就不逼她了。

    “有服伤药么?”

    “小师叔不必担心,小萤没事。”

    我点点头。

    “你要是敢吐广场上,信不信我让你下不了山!”

    我猛地回头,看着还没缓过劲,作势欲呕的魏岚符。

    魏岚符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我,点头道:“好小子!你果然是混黑道的!说话太狠了!”

    开玩笑!

    今天没记错可是我值日!

    广场不脏我就不用扫了好不好!

    “咳咳……”

    楚小萤忽然一阵咳嗽。

    “楚师姐,哪里不舒服?没关系,不用强忍,想吐就吐吧,我一会儿打理就是。”

    魏岚符:“!!!”

    楚小萤摇了摇头,笑道:“小师叔未免太紧张了……只是被刚才的罡风冲了一下,嗓子有些不舒服。”

    “你真的服伤药了么?我那里还有一堆伤药,上次你师父,和归一掌门送过来的,你随我来。”

    “哎……小师叔?”

    不由分说,带着楚小萤往谷雨院走。

    魏岚符眯起了眼睛。他好像听见了不得了的事情。来到蓬莱,最起码知道玄枵山上的四个仙门。

    楚小萤是六如的弟子,他师父给王主席送药就算了。

    归一剑派,一派之尊,掌门亲自给王主席送药是什么情况?!

    就说他背靠天机阁,身为乘霄弟子,都不敢想这种等级的仙门掌门亲自送药!

    话又说回来,卫宣委堂而皇之的占了这玄枵山的最高峰,那,大魔头所在的谓玄门在什么地方?她那种人物,怎么受得了被旁人压了一头的?

    难道说,这个王主席,身为筑基之身,却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只这短短相处的一小会儿,他至少已经发现王主席不得了的地方了。

    这小子真受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