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秋佳节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张可本来是想在谓玄门多待几日的。
不过吧……人家是仙门。
仙门就是仙门。
他可是有前科的。
在中州被定了性的魔修。
虽然人家不在乎，几位白衣仙家，人也都很好，待他很好，待背后的红缨——他取的名字——也很好，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给人添麻烦。
人家登基大典，八荒各门各派的仙家都来祝贺，保不齐有谁知道自己。
虽然他本事不济，境界低微，入不得他们的法眼。
可毕竟都是仙家！
仙家一身的本事，说不定就有过目不忘，盯着自己这种鼠辈的人呢？
比如自己晚上吃个小烧烤，身后一走一过一个便衣，就把自己认出来呢？
所以呀，见救命恩人沈前辈没事，他就赶快离开。
别人家登基大典，叫外人戳脊梁骨，说那样的谓玄门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何况，他也想出出力。
自家老祖宗的藏宝图，终归是有点儿玄妙的。看看能不能找到让沈前辈恢复视力的东西！
毕竟……
沈前辈为救人而损身伤命，而那位王掌门当日的样子实在太让人心痛了。
一夜白头。
张可又紧了紧背上的小红缨。
以己及人。
倘若小红缨长大了，有一日为了救人却变成那副模样，他也会很难受。
“……其实道友无需多虑，我谓玄门从来不在意外界眼光。”
“多日叨扰，已是不该，总归要回家里看看。”
“也好。你拿着这把花生。”
“这是？”
“你为沈鸢所救，总也不能另遭陷难，枉费我师妹的心力。有此花生，可保你太平安康。而且，我本也有事要问，只是此间事杂，而道友也心怀故里，既不愿逗留，谓玄门也不强人所难。待得他日，我亲自去找你，还望道友莫烦在下叨扰。”
哪敢啊！
人家这种云端之人，在八荒之上，他都撞不上的！就算撞上了人家也未必能看他一眼。
眼下说话这般和气，他还敢嫌叨扰？
连道不敢，便下了山。
只是下山没多久，名叫姜凝的仙子又追了上来，给了他一大把“便携式五雷正法”，说是王掌门给的。
谓玄门真是好地方！
二十多年没回老家了，看看自己的老宅，看看老宅背后的小山，顺道——
看看小山下面，那个岩洞里的石碑。
……
中秋很热闹。
但再热闹的中秋，也终究会归于平静。
安排好各门各派代表的食宿，一众散修的休憩位置，夜深人静，大家该闭关的闭关，该修炼的修炼，该社交的社交。
其实……
还是很热闹，很喧嚣。
毕竟外面还有一群爱玩爱闹的天机阁弟子。
当初我一直在想天机阁这帮脑子有坑，与谓玄门风格如此相像的弟子又是哪个神经病培养出来的。
现在既然知道是二师兄出手，那就没差了——能拉扯出来一个楼心月，又养出一个小沈鸢，还有缺根筋的三师兄，放浪不羁的四师兄，搞出一个谓玄门中州分门，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搞得有点儿大……
短短两百年，就成了中州五阁。
眼下，整个谓玄门都给修士们随便逛。
除了守意阁与谷雨院。
谷雨院，自我一夜华发之后，除了姜凝与楚小萤外，大家都已很少来。
而守意阁……
我、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小师姐、小师妹、楚小萤、还有特邀嘉宾魏岚符与溪宁，一起吃月饼，赏月亮。
一人一把躺椅。
秋风，明月。
好舒服。
“……因为椰子早年有个同窗，芳心暗属，只是没来得及表白。后来与李子喜结连理，诞下一男婴。一家三口生活也算幸福，但坏就坏在李子想要个女娃。椰子却始终怀不上，李子就去找一个老西医……”
沈鸢忽然打断道：“等等，什么是老西医？”
她现在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
溪宁道：“就是在西边的医生？”
沈鸢又问道：“那有老东医么？”
四师兄咬了一口月饼，发现是五仁的，又放了回去……
“按小师弟这个设定，是不是还有东西南北中，五大神医？”
忽然沈鸢恍然道。
“哦哦哦！我懂我懂！就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那种，对不对？！那我要好好想想，东妇科，西男科，北外科，南内科，中儿科？”
我深深吸一口气。
刮了一下沈鸢的小鼻子。
“别打岔。”
“可、可是……我害怕！”
“不是你要听鬼故事？”
“可我忘了我没眼睛了，黑漆漆一片，眼前全是鬼故事！”
小师姐忽然安静下来，幽幽道：“我没眼睛了，我、我什么也看不见，是谁把我眼睛偷走了！是谁？！嘿嘿嘿，哈哈哈哈！还我的眼睛——还我的眼……”
眼见小师姐站起来，伸着双手，在那里表演封建迷信特有的生命形式——当然，我认为她演的更像精神科的患者——忽然即兴演出戛然而止，沈鸢身子一个哆嗦，重新坐了回来，紧紧抱住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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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好吓人！我把我自己吓到了！”
我用手帮她捋好耳边的乱发。
“……还听么？”
沈鸢点点头。
“听！”
好好一个故事，被岔的这么远……
“就说李子找了一个老西医，结果发现他不孕不育……”
“等等！”
二师兄强势打断！
他好巧不巧的捡起了刚刚四师兄咬过的五仁月饼，咬了一口，发现被人咬了！凭他一身星法，因果之术，瞬间知道谁干的好事。
然后他也把月饼放了回去……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玩的这么恶心啊！！！
二师兄若无其事道：“小师弟，你这里不严谨。他只是不育，孕是不能孕的！”
姜凝伸手正要拿月饼，我赶忙捡了一块递给她——免得她拿到某块恶心的月饼！
这块月饼肯定不能扔，一定要进某个贱人的嘴里，才算完成它的使命！
姜凝微微一怔，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旋即接过月饼，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三师兄蹙眉道：“不对吧，有个得道高僧和他的三只神奇动物，喝了口水都能大肚子！还是能孕的！”
二师兄嗤笑道：“老三，你这就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不是肚子大里面就有婴儿！喝口水大肚子，那多半是因为水源被污染，有寄生虫！”
三师兄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三师兄一口把那个极为恶心的月饼炫了。
我、二师兄、四师兄，相视一笑！
等哪天，告诉他这件事，三师兄这个把男男大防，看的比身家性命还重的钢铁筋肉男，脸上表情一定会相当精彩！
我：“所以你们还听么？”
楚小萤捡了两块月饼，一块递给我，一块递给了沈鸢：“小师叔，后面怎么样了？”
“等会儿！”
我刚要开口，又被贱人打断了！
二师兄摸着下巴，认真问道：“楚小萤啊，陈长峰是你什么人？”
楚小萤突然被二师兄点名，还是有点儿慌张的。
赶忙放下手里的月饼，快速吞了嘴里的，答道：“陈长峰是晚辈的师叔公。”
二师兄摸着眉毛道。
“可是他管我叫师兄啊。你瞧，随安也叫我师兄，所以随安和你师叔公是平辈的，你叫他小师叔不对，这把我辈分落下去……嗯？你们干嘛都这么看我？！”
四师兄蹙眉道：“二师兄，你能不能把你的老人味收一收啊！别欺负小萤行不行？”
二师兄：“？？？”
我冷冷道：“老二，本掌门还要称呼小萤为师姐呢，你怎么算？”
二师兄：“不是，干嘛！我就提一嘴，你们干嘛都冲着我来啊？”
沈鸢梗着脖子道：“二师兄是不是也要学姜凝啊！看小萤脾气好，就欺负她！？”
姜凝一怔：“为什么……我哪有欺负楚师姐！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冤枉我？！师姐你快说！我没欺负你！”
三师兄哼道：“欺负一个小姑娘，真是令人所不齿！”
二师兄彻底火了！
但怎么说也是一方巨擘，傲视八荒的大人物，所以城府是有的，他压下了心头怒火，和颜悦色的对着三师兄招了招手。
“老三，我这里有个惊天大料，独家放送，你来，我只说给你听！”
三师兄憨憨的凑了过去，然后身子巨震，神色大变，道心破碎，捂着嘴巴落荒而逃！隐然间，我们甚至听见了低低的呜咽声！
另一边魏岚符似乎在和溪宁窃窃私语。
“是不是，我就说他们谓玄门，没一个正常人！”
溪宁莞尔一笑，捡了一块月饼，喂到他嘴里，等魏岚符咬了一口，这才拿回来送入自己嘴里：“掌门，后面的故事是什么？”
我已经心灰意冷了。没心思讲了。
“李子发现自己不育，结果椰子生了个孩子，恰好还翻到了椰子的日记写着她早年的青梅竹马……”
我说到这里，就知道又有关键词触发了。
我都没急着往下说。
就听四师兄道：“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二师兄往椅子上一靠：“是啊。”
四师兄一扭头对这姜凝道：“你写日记么？”
“我不写。”
姜凝又对着沈鸢道：“你写日记么？”
沈鸢往我这边一靠，手里夹着一块月饼——
对，就是夹着，没事儿还往嘴上凑一下，吸一口……
“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我刚要开口。
姜凝嘴那个快啊！
“写出来的那能叫心里话？”
二师兄&四师兄&姜凝&沈鸢：“下贱！”
我：“……”
我挠了挠额头。
我发现了，搭茬的都是谓玄门的弟子。
我现在是掌门了，身份不同了，不能和他们一样，随便玩了——主要是姜凝抢了一句！那句话应该是我的！我的！
为了掩饰尴尬，我要推进故事了……
“……李子发现椰子心有所属，将她分尸了。将小男孩分尸了，然后椰子的怨气诅咒了那个屋子，谁来谁死……”
沈鸢忽然道：“为什么你讲故事，讲的怨气这么大？”
沈鸢并没有等来她的答案。
因为谓玄门顶级大贱人二师兄又开腔了——
“所以说，杀人一定要毁尸灭迹，要让他形神俱灭，三魂七魄全给打散了！这才算数！”
姜凝开口道：“而且，就是怨魂不散而已，一张纸符就能解决。这有什么吓人的？”
很好，这破故事，谁爱讲谁讲！
我是再也不讲了！
海上明月共潮生！
张可本来是想在谓玄门多待几日的。
不过吧……人家是仙门。
仙门就是仙门。
他可是有前科的。
在中州被定了性的魔修。
虽然人家不在乎，几位白衣仙家，人也都很好，待他很好，待背后的红缨——他取的名字——也很好，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给人添麻烦。
人家登基大典，八荒各门各派的仙家都来祝贺，保不齐有谁知道自己。
虽然他本事不济，境界低微，入不得他们的法眼。
可毕竟都是仙家！
仙家一身的本事，说不定就有过目不忘，盯着自己这种鼠辈的人呢？
比如自己晚上吃个小烧烤，身后一走一过一个便衣，就把自己认出来呢？
所以呀，见救命恩人沈前辈没事，他就赶快离开。
别人家登基大典，叫外人戳脊梁骨，说那样的谓玄门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何况，他也想出出力。
自家老祖宗的藏宝图，终归是有点儿玄妙的。看看能不能找到让沈前辈恢复视力的东西！
毕竟……
沈前辈为救人而损身伤命，而那位王掌门当日的样子实在太让人心痛了。
一夜白头。
张可又紧了紧背上的小红缨。
以己及人。
倘若小红缨长大了，有一日为了救人却变成那副模样，他也会很难受。
“……其实道友无需多虑，我谓玄门从来不在意外界眼光。”
“多日叨扰，已是不该，总归要回家里看看。”
“也好。你拿着这把花生。”
“这是？”
“你为沈鸢所救，总也不能另遭陷难，枉费我师妹的心力。有此花生，可保你太平安康。而且，我本也有事要问，只是此间事杂，而道友也心怀故里，既不愿逗留，谓玄门也不强人所难。待得他日，我亲自去找你，还望道友莫烦在下叨扰。”
哪敢啊！
人家这种云端之人，在八荒之上，他都撞不上的！就算撞上了人家也未必能看他一眼。
眼下说话这般和气，他还敢嫌叨扰？
连道不敢，便下了山。
只是下山没多久，名叫姜凝的仙子又追了上来，给了他一大把“便携式五雷正法”，说是王掌门给的。
谓玄门真是好地方！
二十多年没回老家了，看看自己的老宅，看看老宅背后的小山，顺道——
看看小山下面，那个岩洞里的石碑。
……
中秋很热闹。
但再热闹的中秋，也终究会归于平静。
安排好各门各派代表的食宿，一众散修的休憩位置，夜深人静，大家该闭关的闭关，该修炼的修炼，该社交的社交。
其实……
还是很热闹，很喧嚣。
毕竟外面还有一群爱玩爱闹的天机阁弟子。
当初我一直在想天机阁这帮脑子有坑，与谓玄门风格如此相像的弟子又是哪个神经病培养出来的。
现在既然知道是二师兄出手，那就没差了——能拉扯出来一个楼心月，又养出一个小沈鸢，还有缺根筋的三师兄，放浪不羁的四师兄，搞出一个谓玄门中州分门，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搞得有点儿大……
短短两百年，就成了中州五阁。
眼下，整个谓玄门都给修士们随便逛。
除了守意阁与谷雨院。
谷雨院，自我一夜华发之后，除了姜凝与楚小萤外，大家都已很少来。
而守意阁……
我、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小师姐、小师妹、楚小萤、还有特邀嘉宾魏岚符与溪宁，一起吃月饼，赏月亮。
一人一把躺椅。
秋风，明月。
好舒服。
“……因为椰子早年有个同窗，芳心暗属，只是没来得及表白。后来与李子喜结连理，诞下一男婴。一家三口生活也算幸福，但坏就坏在李子想要个女娃。椰子却始终怀不上，李子就去找一个老西医……”
沈鸢忽然打断道：“等等，什么是老西医？”
她现在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
溪宁道：“就是在西边的医生？”
沈鸢又问道：“那有老东医么？”
四师兄咬了一口月饼，发现是五仁的，又放了回去……
“按小师弟这个设定，是不是还有东西南北中，五大神医？”
忽然沈鸢恍然道。
“哦哦哦！我懂我懂！就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那种，对不对？！那我要好好想想，东妇科，西男科，北外科，南内科，中儿科？”
我深深吸一口气。
刮了一下沈鸢的小鼻子。
“别打岔。”
“可、可是……我害怕！”
“不是你要听鬼故事？”
“可我忘了我没眼睛了，黑漆漆一片，眼前全是鬼故事！”
小师姐忽然安静下来，幽幽道：“我没眼睛了，我、我什么也看不见，是谁把我眼睛偷走了！是谁？！嘿嘿嘿，哈哈哈哈！还我的眼睛——还我的眼……”
眼见小师姐站起来，伸着双手，在那里表演封建迷信特有的生命形式——当然，我认为她演的更像精神科的患者——忽然即兴演出戛然而止，沈鸢身子一个哆嗦，重新坐了回来，紧紧抱住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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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好吓人！我把我自己吓到了！”
我用手帮她捋好耳边的乱发。
“……还听么？”
沈鸢点点头。
“听！”
好好一个故事，被岔的这么远……
“就说李子找了一个老西医，结果发现他不孕不育……”
“等等！”
二师兄强势打断！
他好巧不巧的捡起了刚刚四师兄咬过的五仁月饼，咬了一口，发现被人咬了！凭他一身星法，因果之术，瞬间知道谁干的好事。
然后他也把月饼放了回去……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玩的这么恶心啊！！！
二师兄若无其事道：“小师弟，你这里不严谨。他只是不育，孕是不能孕的！”
姜凝伸手正要拿月饼，我赶忙捡了一块递给她——免得她拿到某块恶心的月饼！
这块月饼肯定不能扔，一定要进某个贱人的嘴里，才算完成它的使命！
姜凝微微一怔，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旋即接过月饼，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三师兄蹙眉道：“不对吧，有个得道高僧和他的三只神奇动物，喝了口水都能大肚子！还是能孕的！”
二师兄嗤笑道：“老三，你这就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不是肚子大里面就有婴儿！喝口水大肚子，那多半是因为水源被污染，有寄生虫！”
三师兄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三师兄一口把那个极为恶心的月饼炫了。
我、二师兄、四师兄，相视一笑！
等哪天，告诉他这件事，三师兄这个把男男大防，看的比身家性命还重的钢铁筋肉男，脸上表情一定会相当精彩！
我：“所以你们还听么？”
楚小萤捡了两块月饼，一块递给我，一块递给了沈鸢：“小师叔，后面怎么样了？”
“等会儿！”
我刚要开口，又被贱人打断了！
二师兄摸着下巴，认真问道：“楚小萤啊，陈长峰是你什么人？”
楚小萤突然被二师兄点名，还是有点儿慌张的。
赶忙放下手里的月饼，快速吞了嘴里的，答道：“陈长峰是晚辈的师叔公。”
二师兄摸着眉毛道。
“可是他管我叫师兄啊。你瞧，随安也叫我师兄，所以随安和你师叔公是平辈的，你叫他小师叔不对，这把我辈分落下去……嗯？你们干嘛都这么看我？！”
四师兄蹙眉道：“二师兄，你能不能把你的老人味收一收啊！别欺负小萤行不行？”
二师兄：“？？？”
我冷冷道：“老二，本掌门还要称呼小萤为师姐呢，你怎么算？”
二师兄：“不是，干嘛！我就提一嘴，你们干嘛都冲着我来啊？”
沈鸢梗着脖子道：“二师兄是不是也要学姜凝啊！看小萤脾气好，就欺负她！？”
姜凝一怔：“为什么……我哪有欺负楚师姐！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冤枉我？！师姐你快说！我没欺负你！”
三师兄哼道：“欺负一个小姑娘，真是令人所不齿！”
二师兄彻底火了！
但怎么说也是一方巨擘，傲视八荒的大人物，所以城府是有的，他压下了心头怒火，和颜悦色的对着三师兄招了招手。
“老三，我这里有个惊天大料，独家放送，你来，我只说给你听！”
三师兄憨憨的凑了过去，然后身子巨震，神色大变，道心破碎，捂着嘴巴落荒而逃！隐然间，我们甚至听见了低低的呜咽声！
另一边魏岚符似乎在和溪宁窃窃私语。
“是不是，我就说他们谓玄门，没一个正常人！”
溪宁莞尔一笑，捡了一块月饼，喂到他嘴里，等魏岚符咬了一口，这才拿回来送入自己嘴里：“掌门，后面的故事是什么？”
我已经心灰意冷了。没心思讲了。
“李子发现自己不育，结果椰子生了个孩子，恰好还翻到了椰子的日记写着她早年的青梅竹马……”
我说到这里，就知道又有关键词触发了。
我都没急着往下说。
就听四师兄道：“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二师兄往椅子上一靠：“是啊。”
四师兄一扭头对这姜凝道：“你写日记么？”
“我不写。”
姜凝又对着沈鸢道：“你写日记么？”
沈鸢往我这边一靠，手里夹着一块月饼——
对，就是夹着，没事儿还往嘴上凑一下，吸一口……
“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我刚要开口。
姜凝嘴那个快啊！
“写出来的那能叫心里话？”
二师兄&四师兄&姜凝&沈鸢：“下贱！”
我：“……”
我挠了挠额头。
我发现了，搭茬的都是谓玄门的弟子。
我现在是掌门了，身份不同了，不能和他们一样，随便玩了——主要是姜凝抢了一句！那句话应该是我的！我的！
为了掩饰尴尬，我要推进故事了……
“……李子发现椰子心有所属，将她分尸了。将小男孩分尸了，然后椰子的怨气诅咒了那个屋子，谁来谁死……”
沈鸢忽然道：“为什么你讲故事，讲的怨气这么大？”
沈鸢并没有等来她的答案。
因为谓玄门顶级大贱人二师兄又开腔了——
“所以说，杀人一定要毁尸灭迹，要让他形神俱灭，三魂七魄全给打散了！这才算数！”
姜凝开口道：“而且，就是怨魂不散而已，一张纸符就能解决。这有什么吓人的？”
很好，这破故事，谁爱讲谁讲！
我是再也不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