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黄花梨木的大椅里。

    师姐,站在我身后给我揉捏脖子。

    “……还疼么。”

    “本来就没多疼。”

    “哼。明明平日里碰你一下,你都要龇牙咧嘴的。这时候又开始逞能。”

    一双手,又揉了好一会儿。

    见我真的没事,这才收手,坐在我身边的大椅里唤来掌柜。

    出了刚才的事,掌柜去拿了些跌打的药,这再进来,手里又多了些伴手礼。

    “两位在这里出了这样的事,是我照顾不周,这小小薄礼,以表歉意,望勿推辞。”

    这就是大钱庄,大主顾的待遇?

    找个由头就送礼?!

    就凭掌柜这服务态度,等我有钱了,我也要把钱存这里!

    可能我这个想法过于明显。掌柜对我微微一笑。

    楼心月瞥了我一眼。

    楼:出息。

    我:我想把咱们的灵石存一起不行么?

    楼:……

    楼心月瞬间瞥开了目光,眼尾微微泛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刚又沏好的明前。

    “我的玉符解冻了么?”

    “楼仙子,您的玉符是因为触发‘大额频繁异常交易’及‘疑似洗钱’预警才被冻结的,所以想要解冻,需要填几张表,出具一些证明。很快的。”

    大额频繁交易,不会是头七的灵石和通信费吧。

    掌柜拿了一堆表,楼心月瞥了一眼表,又看了一眼掌柜。

    “先不急填表,我想问,你们钱庄是只要频繁大额交易就要冻结么?”

    掌柜立刻会意,赶忙赔笑道。

    “楼仙子您别急,其实这是剑宗给我们的风控大阵自行触发的。如果只是大额交易并不会冻结。只是因为三天前您的玉符又迅速支取几乎全部灵石。”

    掌柜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想从我和楼心月脸上看出什么。

    只是我给他的服务态度打了满分,而师姐那张脸除了师门的人谁都读不懂,掌柜自然一无所获。

    见楼心月眼皮都不抬一下,像没事人一样,神情淡淡的听着,掌柜便继续道。

    “因为这从汇款,到支用,前后就三日,风控系统判定,资金来源不明,且资金去向高度集中、模式可疑,存在‘洗白’非法资金或规避监管的嫌疑,所以才冻结的。其实这也是近几十年,由于中州黑产逐渐增多,剑宗才在这个大阵加了新功能。当然了,像您这样的优质客户,我们一定会尽力为您排忧解难,今日仙子您提交才料后,我向您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旁边一位女子研好了墨,将狼毫笔递了过来。

    楼心月点了点头。

    提起笔看了一眼,其实所有表基本上都填好了,只需要楼心月签名就行,只有一个资金来源需要她手动写。

    寥寥几笔,提写完毕。

    掌柜捧着材料,一路堆着笑,将我们恭送至贵宾厅门口,正要开口:“楼仙子,那这个就完事了,一切交给我来办就好,最晚明天午时就能解冻。对了,我这里还有两张‘天香阁’的顶级灵浴入场券……”

    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楼心月就把我扯了出去。

    好可惜。

    我还没去过什么顶级灵浴呢!

    天上已有了青月。

    我背着双手看着上的月亮,忽而想起昨夜洛水所见,转头又看向楼心月。

    她也背着双手,挺拔从容,款步而行。

    “师姐,要不要去逛街?洛水上有画舫,很热闹!”

    “回去休息。昨天一晚上你也没睡。好好睡一觉。若想逛街,我们明天再出来就是。”

    “师姐,我现在睡不着。”

    只想一直缠着她。

    “那也不行。你要回去好好睡觉。”

    “强行入睡会失眠。”

    师姐转身看了我一眼。

    “巧了,我正好有一套快速入眠法。”

    “哦?说来听听?”

    楼心月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掌在我面前,依次落下纤长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变成了一只小拳头。

    “……”

    “要不要试试?”

    我一把攥住这只小拳头。

    “可以!”

    “……”

    许是天黑。

    楼心月的胆子也大了些。

    见我握得紧,瞪了我一眼,便由我握着她的拳头。

    握着握着,她的拳头便松了。

    然后,就牵在了一起。

    十指交织。

    肩并着肩,走的很慢。

    一路上,见了许多小摊,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羽毛做的耳饰,银打的手镯,文玩手串,草编玩具,荷包香囊……

    每一个摊位我俩都会停下来。

    在摊位前挑挑拣拣,给彼此看一眼,在眼前晃一晃,对视一眼,然后又放了回去。

    牵着手。

    每一个铺子我俩也会去逛逛。

    手工艺品的小店,衣服鞋袜的小店……

    然后茶具瓷器,日用商品,玩具摆件,糕点零食……甚至卖中药、卖酱料的店,也要进去逛一圈。

    自然什么都没买。

    只是每个店,总有东西想在她身上比一比,试一试。

    小主,

    让她挎了挎靛蓝扎染的土布挎包给我看。

    让她试了试软缎绣鞋、鹿皮短靴给我看。

    比了比对襟大氅,比了比耳坠项链……

    最后,就在那些果脯肉干的店里,一样尝了一口,吃了个半饱。

    华灯初上。

    车水马龙。

    一条长街,闲庭信步。

    一家一家的走,一家一家的逛。

    原本是牵着手。

    不知什么时候,楼心月便挽住了我的臂弯。

    说起来。

    好像一路上我俩都没说过话。

    也不知道说什么。

    也不用说什么。

    反正心意相通。

    彼此看一眼,便心知肚明。

    还避免了蛐蛐别人家货品时被老板听见的尴尬。

    路过一个生意火爆的凡人小吃摊,卖的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夹馍”。

    对视一眼。

    拐个弯,默默缀在那条蜿蜒长龙的尾巴尖上。

    小小的摊子,烟火缭绕,剁肉的“笃笃”声、油脂煎烤的“滋滋”声、摊主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竟硬生生聚拢了三四十号人,队伍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蠕动着。

    说起来很奇怪。

    我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