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不打不相识。

    相逢一笑泯恩仇!

    “哈哈哈!小沈剑主,果然是少年英雄!名不虚传啊!”

    “哈哈哈!青云前掌门,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见不如百闻,难成大器,大器晚成啊!”

    “……”

    原本青云子都打算停手了,这火气滋溜一下又提起来了!

    “嗨呀——!”青云子勃然大怒,“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猛跺脚。

    地面乍然碎裂,状若蛛网,绵延万里!

    裂痕之中地火迸发,如墙如柱,勾连天地!

    墙似飞湍急瀑,天火倒灌;柱若孤峰一岳,直贯云霄。

    万里乾坤,尽是焚风烈焰。

    青云子站在地上,张开双臂,满目赤红!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整个天空便似幕布,背后巨手拍击!

    青云子说一个字,天空便肉眼可见的一沉。如巨鼓闷雷,“咚咚”作响!

    沈鸢高在云霄。

    一手提着大菜刀,一手掐剑诀,身体周围出现十万把破铜烂铁——都是王随安糊弄她搞得!

    还挺贵呢!

    据说花了八位数!

    里面好一点儿的剑,两万多吧,差一点儿的剪刀,不到十灵石。

    她已经无所谓了。

    毕竟这一堆破铜烂铁里,剪刀这种带尖带刃的她都能忍。

    忍不了的是这里面还有马勺,有锅盖,有汤勺……

    现在围在她旁边,首先气势不气势的沈鸢已经不在乎了……

    问题是,她现在感觉自己同质化太严重,没有自己的特色!

    和三师兄那一出好像!

    好在三师兄虽然唯心御物,但平时很少真的用厨具干架。

    那她也不能用厨具干架呀!

    眼见青云子这大场面搞得气势恢宏,切磋什么的都是后话了,沈鸢开始给这十万把破铜烂铁弄造型。

    这边都背到“壮志饥餐胡虏肉”眼瞅着快背完了。

    沈鸢还是对自己“后现代主义的现成品艺术 + 解构主义+废物艺术” 的混合风格垃圾山进行了重新构造。

    青云子就在下面保持怒气槽开始一个字一个字,拖着长音往外蹦“笑——谈——渴……”

    他感觉拖长音的速度也太快了。

    主要是沈鸢对艺术很有追求——比试什么的已经抛在脑后,自己托着小下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

    这么一小会儿,青云子就在下面看着沈鸢把那一大堆破烂儿先堆了山,又改了长龙,最后弄了个铁王座,还是摇了摇头……

    她咬着指甲,愁眉不展。

    青云子眉头紧锁。

    气氛烘到这儿了,自己都开大凹必杀了,这小沈剑主忙活别的去了,这一口气闷在胸口老难受了。

    “鸢儿,你准备好没啊!”

    “青云前掌门,你可以叫我沈鸢,叫我沈剑主,叫我徒儿,叫我鸢·儿也行。但能不能不要用儿化音?听着土掉渣了!”

    沈鸢说话都没回头。

    在这天塌地陷,天雷地火的末世里苦思冥想。

    青云子兜不住了。

    他这怒气值要流干净了啊!

    他这四舍五入的归墟大能,好不容易有个地方能肆无忌惮的发大招,不用担心伤及无辜,哪能轻易放过沈鸢?

    “要不你试试东方古典美学呢?”青云子说道。

    “比如呢?”

    “整个金人。”

    “金人?”

    “所谓聚天下之兵,铸金人十二,这都有典故的!”

    本来沈鸢听见青云子能和她探讨艺术,她还挺开心的。结果这后半句话,又让她不开心了!

    情绪归情绪。

    成功的人,都能很好的控制情绪。

    沈鸢听劝。

    就用十万把破铜烂铁整了十二个金属小人。

    一个楼心月,一个沈鸢,一个王随安。

    接着还有钱青青、楚小萤、姜凝。

    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

    青云子,以及……

    沈鸢又犯愁了。

    她没见过大师兄大师姐长什么样子。

    前面十个人都是1:1写实风,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到大师兄大师姐不能玩抽象吧!

    站在下面的青云子实在等不了了。

    一跺脚。

    地火倒流,云朗气清。

    缝隙之间生发草木,天幕之上又有晴空霖雨。

    怎么着也是借的靳大川的秘境,不能真给人家弄的乱七八糟的。

    “你大师兄国字脸,有点儿憨。三白眼,眼睛发木。”

    “哦?那不是很像三师兄?”

    “不是!”青云子一摆手道,“老三是看着憨,但其实贱兮兮的。而且脑袋管不住嘴,嘴比脑子快!”

    沈鸢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这样?”

    “哦!行啊鸢儿!真不赖啊!有点儿意思!”青云子看着沈鸢凭借三言两语就搞出了老大的样子,很满意。

    沈鸢也很满意。

    双手抱胸,点点头,习惯性的推了推大墨镜——刚刚火光太刺眼了。

    “大师姐什么样子?”

    青云子在已经成型的金属人之间看了一圈,忽然一指楚小萤。

    小主,

    “这是谁?”

    “我徒弟。楚小萤,乘霄境!”

    青云子一怔。

    “鸢儿,你多大?!”

    “十八。”

    “她多大?”

    “师父,你这就很不礼貌了。首先我不知道,其次,我的这个徒弟是带艺投师,原先是六如剑派的。”

    青云子又是一怔。

    他发现谓玄门真是不养闲人啊!

    这小弟子居然敢挖六如剑派的墙角!

    “那六如剑派没意见?”

    沈鸢摇摇头,随口道:“他们谁敢有意见!他们家掌门还得叫我沈师叔呢!区区要来一个弟子罢了。”

    “那不对啊!我和何三四的师父是同辈啊!”青云子蹙着眉头,旋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淦!老二不会跟何三四他师父论哥们儿了吧!这不行啊!这辈分不乱了么!”

    老家伙!

    他压根儿没记得自己乱搞陈三玄和靳大川辈分的时候!

    沈鸢一怔,反问道:“何三四是谁?”

    “六如掌门啊!咋,六如换掌门了?”

    沈鸢点点头:“嗯。换韩束了。”

    青云子挠挠头。

    他是得回蓬莱岛了。

    三年没回去,好像……

    物是人非了。

    “你就照着小萤的样子修吧。不过,你大师姐虽然从来不生气,性子柔柔的,但特别倔。看谁呢都噙着几分笑意。”

    “唔……眼睛像我么?”

    “不太像。鸢儿你是看谁都笑,飞凫是似笑非笑。”

    “那感觉好像是和小萤很像。再多说一说大师姐的事。”沈鸢开始上手了。推一推刀把,拉一拉马勺,在脸上修出一个眼窝。

    “嗯……飞凫挺恬静的。说话也很温柔。对谁都很好。”

    沈鸢手指托着下巴,看着楚小萤的金人雕像,眼睛一亮。

    推推拉拉,又堆了一个楚小萤。

    然后在楚小萤的基础上,修了眉眼。

    眉毛少了几分英气,眼尾多了一抹温柔。

    又把下颌线修了修。

    沈鸢不开心了。

    总感觉修了一个“和小师叔独处的楚小萤”出来。

    青云子也托着下巴,眉头紧锁道:“我也六十多年没见过飞凫了。有些细节记不太清,但是……胸部不对。”

    沈鸢:“……”

    沈鸢往外扯了扯堆积在胸口长剑长刀的刀柄,让整体看着更加饱满。

    沈鸢:“这样?”

    青云子不太确定。

    “应该吧。”

    沈鸢又给自己的雕像调整了一下胸部。

    青云子:“……”

    青云子:“鸢儿,你这给自己整太大了,看着不协调。”

    沈鸢不管。

    顺手又把楼心月的往里面推了推。

    纯报复!

    青云子看着田飞凫,随后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抹。

    便在金人之上出现一团艳红云纹。

    “当初,山上就我一个。原本教了三个徒弟,但是三个徒弟都走了。其中一个心不踏实,刚筑基就跑了,去了中州大派,一个则修了一半,因为舍不下父母,又下山照顾父母。”青云子顿了顿,“他说等送走老两口再回来。我说行。结果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鸢看着青云子问道:“那第三个呢?”

    青云子依旧看着田飞凫:“锄强扶弱,见义勇为。遭报复死了。我便领她上了山。成了开山大弟子。”

    说着。

    青云子忽然笑了。

    抬了抬手,指了指楼心月。

    “和你二师姐两种人。”青云子笑道,“心月是好勇斗狠,争强好胜,谁也不服。飞凫是本事大,性子软,不争不抢。所以,飞凫才是我青党的栋梁!”

    沈鸢蹙着小眉毛道:“青党都有谁?”

    “自然是荷尔蒙,田飞凫!”

    沈鸢点点头。

    她要把这个消息带给楼心月。

    青党实力强大,不容小觑,可能会动摇楼心月的地位……

    嗯?

    不对啊!

    她为什么要告诉楼心月?!

    旁边,青云子又看向楼心月。

    总觉得,她还是那个小小的粉团子。

    时间好快。

    就是一眨眼……

    他还在笑。

    笑着笑着,就看见了王随安。

    瞬间不笑了。

    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儿。

    随后,计上心头!

    “鸢儿啊。”

    “不要用儿化音。谢谢。”

    “好好好。鸢·儿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