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超冷的！
“安康棚是红儿老板替仙尊设的……”
已是午后。
来接活的人也逐渐减少。
阳光从门帘下面流淌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晕。
暖暖的阳光，全然没有腊月时节的冷意。
“起先，我也不知道这红儿老板是仙尊的人……仙尊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怕有人以仙尊的名头施手段，坏仙尊名声，便要人调查了一下。仙尊恕罪，不是在下有意调查仙尊。”
第五非双手拄着双腿，端坐在旁。
他说的很慢。
字斟句酌。
低着头，却小心的挑着眉，看着我的脸色。
我没什么脸色。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脸色。
说起来，我似乎的确是个不太爱笑的人。
只是在山上开心，许多事都开心。
贱人们也好，师姐们也好，大家在一起，会有许多开心事。
见外人，理外事的确不太笑。
何况，今日心情说不得多差，但见褴褛，也的确说不得多好。
与孙哥一路，“笑”了一路。
多少也有些累。
“我不怪你，继续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是。”第五非沉吟片刻，“我刚刚开始调查没多久，放出去的弟兄全失了消息，在贺来城的线人也被掐了。”
“知道谁干的么？”
“原本也没头绪。还是后来才知道，红儿老板周围早有仙尊布设，许多散修拱卫，却是第五非莽撞，碰了钉子……”
我看了他一眼。
“我是问你，最后可知道是谁将你的兄弟和线人是被谁掐的么？”
第五非摇摇头。
“红儿也没与你说？”
“红儿老板没说，我也没敢问，只知道，是仙尊庇护。”
“嗯。”
寻石……
也有了模样。
喝了一口茶。
“后来呢。”
第五非苦笑一声：“不瞒仙尊，这是我日尧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事出反常，必生妖孽。一个做珠宝的女老板不少见，但一个女老板有这么的能量却很少见。更少见的，是我那几个弟兄，都不是雏儿，都是蜕尘修为，却无声无息被做掉了，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便筹备下一次行动，准备报复，没想到……”
第五非顿了顿。
“次日，红儿托人送信，她已在仙客楼摆了宴席。”
帘外轻扬。
忽有香风。
是一个女修来接活计。
什么也看不见。
却嗅得明媚。
明媚阳光，慵懒午后。
所谓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红儿做人做事，比我周到太多。
若非是红儿胸怀宽广，当初设宴于杜元浩夫妻，玲珑阁未必能顺风顺水，铺的这么快。
管中窥豹，平日里想来行事也是极好的。
“那天，她对我说——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我：“……”
我看向第五非。
我只与日尧有一次活计，便被红儿查了出来？
第五非瞬间敛起嘴角，忙道：“仙尊息怒。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一个弟兄喝花酒时，与人说起神龙岛的事，所以走漏风声。不过仙尊放心，人我已经处理了。所有知情的，也一并处理。”
我：“……”
我闭上眼睛。
“继续吧。”
“宴席上，红儿老板准备了一大笔灵石，是给死去弟兄的。我们这帮人都是出来混的，技不如人，生死有命，这笔钱算是意外之财，而且还不少，还足够那几个弟兄全家衣食无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灵石。红儿老板处事周全，为人和善，我无话可说。弟兄也没了怨气，如此便有了交情。”
第五非顿了顿，继续道：“后来红儿老板说，近来粥棚周围总有人暗中搅扰，要么偷抢赈灾的粮食，要么恐吓流民，她手底下的人都是仙尊布设的，不方便轻易露脸，便托人来请我帮个忙，照看一下粥棚。我手底下的人手也不够，便想着在这巷子里，请些散修来帮忙做事。”
我看着门帘外的影影绰绰道：“一单三千，只我做在这后屋喝茶，前屋来来回回，便已有数十人接活。你哪来这么多钱？红儿给的？”
第五非：“是……”
第五非：“开始，我想着自己出钱，也算尽一份心意，可一开了这个活计，才知道花钱如流水，没有半点进项，一天里，单是给散修的工钱，便要洒出近一百万灵石，撑了没几天，实在顶不住了，还是红儿老板得知后，主动出了钱，才撑到现在。”
我又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杯壁，才发觉茶水已经凉了。
第五非眼疾手快，立刻起身，唤人取来新温的茶杯，亲自端到我面前，又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来。
“知道是什么人搅扰么？”
第五非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我抓过几个搅扰的地痞，严刑拷打之下，问出来的消息，说是受了些小商小贩的指使，想抢些粮食倒卖。可这事明显历经多手，那些小商小贩也只是棋子，背后还有人操控，而我的线人……早已被掐断，根本查不到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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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嗯”了一声，语气缓和。
“明白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仙尊身承业火，力挽天倾，护天下苍生，保万家灯火，能为仙尊做事，能为流民尽一份力，是我第五非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便是日后与人喝酒说起此事，也觉得脸上有光！”
“哪有你说的这么了不起。”
我也不过是寻仇。
大和尚，三番五次扰我，扰我身边人。
我当然不能饶他。
至于云龙噬火，靖山一剑……
我若不做，难道甩给四师兄？
他已经够丑了，再被业火袭身，怕是看都不能看。
我这是给自己加点儿负面状态，削弱一下自己神颜的程度，给他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让他们有奔头。
不然，高处不胜寒，四大美男之首做久了，也冷。
“不过，说起来三仙大比之后，你不是回黑龙岛了么，怎么会来贺来城？”
喝了一口茶。
第五非身子忽然微微一震。
我便看了过去。
第五非有些慌张：“不瞒仙尊，近来两月，三十六岛的粮价节节攀升，涨得厉害，而贺来城的粮价相对稳定，涨幅不大……所以，所以我们……我们本也想趁机收些粮食，运去三十六岛赚个差价，捞上一笔，这才又来的贺来城。”
我：“……”
第五非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我。
可我已收回目光。
我怕再看他，会忍不住露凶相。
我也没理由对他露凶相。
因为他做的事，比我多许多。
一个月来，都是他在忙活粥棚安顿之事。
“赚了么。”
第五非连忙摇头：“便还没等卖，便遇上红儿这事儿，所以收来的粮，也都赈济了出去……”
“亏了多少？”
“这……”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第五非应声道，“购粮总计花了两百万灵石……”
手中茶杯热气蒸腾。
氤氲流转。
聚散还来。
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符。
“仙尊，这是……”
目光看向门帘。
“收着。”我平静道，“里面盖有四百万，算你这两个月，兄弟们的辛苦钱。”
“仙尊，这如何使得？！”
“第五非。”我缓缓唤了一声，放下茶杯。
“我在！”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将玉符推给他，“从前的事，我不过问。但从今以后，要我知道你再敢趁难发财……”
第五非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身跪地，“不敢！”
“起来说话。”
第五非这才站起来。
只是他没有坐下。
垂首恭立。
“坐下，挡光了。”
“哦。”第五非闻言，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坐下，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阳光，生怕再挡到我。
我：“……”
我看着第五非道：“我也非良善，日后也多有事找你。想来，找你做事，也必是腌臜。许多事，我不强求。但为你我日后能多有交道，手里许多活，还是清一清。”
“明白。”
“对了，贺来城的粮价，这些日子是一直没有起伏？”我想起方才他说的话，随口问道。
“是，起伏并不大。最贵时，也只三十灵石一斗。持续也不过一旬。”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第五非连忙答道：“回仙尊，听说，是因为法司里，有一位姓楚的仙子盯得很紧，慕容城主每晚也都要亲自去法司报备粮价，有时她还会自己下来问询。
十月中时，因为白日粮价与城主所报粮价对不上，斥责了慕容城主，城主连夜调查全城粮铺，一晚上抓了十几人。
所以贺来城的粮价，小有波动，但却不大。楚仙子为了避免粮食不够，还勒令闭城限粮，每人日购粮食需要实名限额。那阵子贺来城里对楚仙子颇有微词，只是随着周围大城粮价一日一变，楚仙子的名声这才好转。”
没想到，楚师姐……不，楚师侄做了这么件事啊。
我笑了。
不由自主的笑了。
第五非见我笑了，他也笑了，说道：“眼下整个蓬莱城随着红儿老板施粥赈粮，周围的粮价也逐步回落，目前粮价大概是八十灵石一斗，已回落至往年四倍左右。”
“红儿的粮食从哪来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点点头。
站了起来，钱老板端着两杯小甜水在外面等半天了。
她果然又给自己整了一杯。
若是小师姐，估计这时候，我的那杯都要被她炫了。
“晚上，我还会来找你。”
“是！”
第五非一路送我出了小屋，一扭头，就看钱老板提着两杯小甜水。
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有些晃眼。
她的眼睛也又有些晃眼。
只听钱老板笑道：“聊完了？”
一边笑，一边把甜水递给我。
“聊完了。”
接过甜水。
看着钱老板红红的鼻尖。
“冷不冷？”
钱青青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的摇摇头。
但她克制住了。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旋即弯了下来。
“超冷的！”
已是午后。
来接活的人也逐渐减少。
阳光从门帘下面流淌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晕。
暖暖的阳光，全然没有腊月时节的冷意。
“起先，我也不知道这红儿老板是仙尊的人……仙尊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怕有人以仙尊的名头施手段，坏仙尊名声，便要人调查了一下。仙尊恕罪，不是在下有意调查仙尊。”
第五非双手拄着双腿，端坐在旁。
他说的很慢。
字斟句酌。
低着头，却小心的挑着眉，看着我的脸色。
我没什么脸色。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脸色。
说起来，我似乎的确是个不太爱笑的人。
只是在山上开心，许多事都开心。
贱人们也好，师姐们也好，大家在一起，会有许多开心事。
见外人，理外事的确不太笑。
何况，今日心情说不得多差，但见褴褛，也的确说不得多好。
与孙哥一路，“笑”了一路。
多少也有些累。
“我不怪你，继续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是。”第五非沉吟片刻，“我刚刚开始调查没多久，放出去的弟兄全失了消息，在贺来城的线人也被掐了。”
“知道谁干的么？”
“原本也没头绪。还是后来才知道，红儿老板周围早有仙尊布设，许多散修拱卫，却是第五非莽撞，碰了钉子……”
我看了他一眼。
“我是问你，最后可知道是谁将你的兄弟和线人是被谁掐的么？”
第五非摇摇头。
“红儿也没与你说？”
“红儿老板没说，我也没敢问，只知道，是仙尊庇护。”
“嗯。”
寻石……
也有了模样。
喝了一口茶。
“后来呢。”
第五非苦笑一声：“不瞒仙尊，这是我日尧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事出反常，必生妖孽。一个做珠宝的女老板不少见，但一个女老板有这么的能量却很少见。更少见的，是我那几个弟兄，都不是雏儿，都是蜕尘修为，却无声无息被做掉了，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便筹备下一次行动，准备报复，没想到……”
第五非顿了顿。
“次日，红儿托人送信，她已在仙客楼摆了宴席。”
帘外轻扬。
忽有香风。
是一个女修来接活计。
什么也看不见。
却嗅得明媚。
明媚阳光，慵懒午后。
所谓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红儿做人做事，比我周到太多。
若非是红儿胸怀宽广，当初设宴于杜元浩夫妻，玲珑阁未必能顺风顺水，铺的这么快。
管中窥豹，平日里想来行事也是极好的。
“那天，她对我说——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我：“……”
我看向第五非。
我只与日尧有一次活计，便被红儿查了出来？
第五非瞬间敛起嘴角，忙道：“仙尊息怒。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一个弟兄喝花酒时，与人说起神龙岛的事，所以走漏风声。不过仙尊放心，人我已经处理了。所有知情的，也一并处理。”
我：“……”
我闭上眼睛。
“继续吧。”
“宴席上，红儿老板准备了一大笔灵石，是给死去弟兄的。我们这帮人都是出来混的，技不如人，生死有命，这笔钱算是意外之财，而且还不少，还足够那几个弟兄全家衣食无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灵石。红儿老板处事周全，为人和善，我无话可说。弟兄也没了怨气，如此便有了交情。”
第五非顿了顿，继续道：“后来红儿老板说，近来粥棚周围总有人暗中搅扰，要么偷抢赈灾的粮食，要么恐吓流民，她手底下的人都是仙尊布设的，不方便轻易露脸，便托人来请我帮个忙，照看一下粥棚。我手底下的人手也不够，便想着在这巷子里，请些散修来帮忙做事。”
我看着门帘外的影影绰绰道：“一单三千，只我做在这后屋喝茶，前屋来来回回，便已有数十人接活。你哪来这么多钱？红儿给的？”
第五非：“是……”
第五非：“开始，我想着自己出钱，也算尽一份心意，可一开了这个活计，才知道花钱如流水，没有半点进项，一天里，单是给散修的工钱，便要洒出近一百万灵石，撑了没几天，实在顶不住了，还是红儿老板得知后，主动出了钱，才撑到现在。”
我又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杯壁，才发觉茶水已经凉了。
第五非眼疾手快，立刻起身，唤人取来新温的茶杯，亲自端到我面前，又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来。
“知道是什么人搅扰么？”
第五非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我抓过几个搅扰的地痞，严刑拷打之下，问出来的消息，说是受了些小商小贩的指使，想抢些粮食倒卖。可这事明显历经多手，那些小商小贩也只是棋子，背后还有人操控，而我的线人……早已被掐断，根本查不到背后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轻轻“嗯”了一声，语气缓和。
“明白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仙尊身承业火，力挽天倾，护天下苍生，保万家灯火，能为仙尊做事，能为流民尽一份力，是我第五非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便是日后与人喝酒说起此事，也觉得脸上有光！”
“哪有你说的这么了不起。”
我也不过是寻仇。
大和尚，三番五次扰我，扰我身边人。
我当然不能饶他。
至于云龙噬火，靖山一剑……
我若不做，难道甩给四师兄？
他已经够丑了，再被业火袭身，怕是看都不能看。
我这是给自己加点儿负面状态，削弱一下自己神颜的程度，给他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让他们有奔头。
不然，高处不胜寒，四大美男之首做久了，也冷。
“不过，说起来三仙大比之后，你不是回黑龙岛了么，怎么会来贺来城？”
喝了一口茶。
第五非身子忽然微微一震。
我便看了过去。
第五非有些慌张：“不瞒仙尊，近来两月，三十六岛的粮价节节攀升，涨得厉害，而贺来城的粮价相对稳定，涨幅不大……所以，所以我们……我们本也想趁机收些粮食，运去三十六岛赚个差价，捞上一笔，这才又来的贺来城。”
我：“……”
第五非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我。
可我已收回目光。
我怕再看他，会忍不住露凶相。
我也没理由对他露凶相。
因为他做的事，比我多许多。
一个月来，都是他在忙活粥棚安顿之事。
“赚了么。”
第五非连忙摇头：“便还没等卖，便遇上红儿这事儿，所以收来的粮，也都赈济了出去……”
“亏了多少？”
“这……”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第五非应声道，“购粮总计花了两百万灵石……”
手中茶杯热气蒸腾。
氤氲流转。
聚散还来。
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符。
“仙尊，这是……”
目光看向门帘。
“收着。”我平静道，“里面盖有四百万，算你这两个月，兄弟们的辛苦钱。”
“仙尊，这如何使得？！”
“第五非。”我缓缓唤了一声，放下茶杯。
“我在！”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将玉符推给他，“从前的事，我不过问。但从今以后，要我知道你再敢趁难发财……”
第五非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身跪地，“不敢！”
“起来说话。”
第五非这才站起来。
只是他没有坐下。
垂首恭立。
“坐下，挡光了。”
“哦。”第五非闻言，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坐下，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阳光，生怕再挡到我。
我：“……”
我看着第五非道：“我也非良善，日后也多有事找你。想来，找你做事，也必是腌臜。许多事，我不强求。但为你我日后能多有交道，手里许多活，还是清一清。”
“明白。”
“对了，贺来城的粮价，这些日子是一直没有起伏？”我想起方才他说的话，随口问道。
“是，起伏并不大。最贵时，也只三十灵石一斗。持续也不过一旬。”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第五非连忙答道：“回仙尊，听说，是因为法司里，有一位姓楚的仙子盯得很紧，慕容城主每晚也都要亲自去法司报备粮价，有时她还会自己下来问询。
十月中时，因为白日粮价与城主所报粮价对不上，斥责了慕容城主，城主连夜调查全城粮铺，一晚上抓了十几人。
所以贺来城的粮价，小有波动，但却不大。楚仙子为了避免粮食不够，还勒令闭城限粮，每人日购粮食需要实名限额。那阵子贺来城里对楚仙子颇有微词，只是随着周围大城粮价一日一变，楚仙子的名声这才好转。”
没想到，楚师姐……不，楚师侄做了这么件事啊。
我笑了。
不由自主的笑了。
第五非见我笑了，他也笑了，说道：“眼下整个蓬莱城随着红儿老板施粥赈粮，周围的粮价也逐步回落，目前粮价大概是八十灵石一斗，已回落至往年四倍左右。”
“红儿的粮食从哪来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点点头。
站了起来，钱老板端着两杯小甜水在外面等半天了。
她果然又给自己整了一杯。
若是小师姐，估计这时候，我的那杯都要被她炫了。
“晚上，我还会来找你。”
“是！”
第五非一路送我出了小屋，一扭头，就看钱老板提着两杯小甜水。
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有些晃眼。
她的眼睛也又有些晃眼。
只听钱老板笑道：“聊完了？”
一边笑，一边把甜水递给我。
“聊完了。”
接过甜水。
看着钱老板红红的鼻尖。
“冷不冷？”
钱青青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的摇摇头。
但她克制住了。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旋即弯了下来。
“超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