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还不算太过冷淡?”钟离珞空着的手去捏她的鼻梁,笑道:“哪日我真想瞧瞧甚么样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冷淡。”

    “我想你大约是没这个机会了,我永远不会对你冷言相向。”

    如果问钟离珞她觉得莫青璃甚么时候最可爱,那大约是她一本正经的说着一些自以为理所当然的情话,那远远比书中的花前月下、华丽辞藻更让她心动。

    就如此刻,她眸光轻敛,神情认真,长长眉睫上昏黄烛光流淌,睫毛掩映下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就像漆黑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流转出一种分外夺目的美丽。

    钟离珞缓缓阖上眼,低下了头……

    窗外的银月弯着眉探头望进来,停着不走,似乎在等待这一室即将上演的旖旎。

    “噔噔噔噔”的脚步声,钟离珞和莫青璃同时被惊醒。

    会这样火急火燎,而且蹦蹦跳跳,且有资格住在临江仙三楼的人,只有一个人——长安。

    莫青璃长叹一声,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钟离珞心性再好,也受不了这样一而再的打扰,还没等她愤愤然起身开门,门外便传来长安欢快的声音:“莫姐姐、钟离姐姐,我今晚要去和连姨睡。”

    钟离珞甚至尚未来得及出声回答,门外的小长安又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对,她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好心知会她们两个一声——她今晚要和那个捡来的便宜姨姨——连城睡觉。

    问题是谁要她的好心知会啊?折腾了大半夜连亲都没亲上,屋里两个人简直欲哭无泪。

    “汐儿……”

    “嗯,”莫青璃声音有气无力,“我们睡觉罢。”

    “没兴致了?”

    “嗯。”

    “那好罢,过来点,我抱着你。”

    烛火被抬手熄灭,只有窗外的月亮赖着不走,光华亮了许多,不甘心似的。

    不知何时女人食指扣上了莫青璃的下巴,轻轻摩挲,若即若离,深若寒潭的眸子在月华流转之下亮得发烫,莫青璃从她胸前抬起头,预料到甚么似的,心里满满升腾起了一种期待感。

    钟离珞的手力道适中的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莫青璃配合的微微张开了嘴唇,像以前无数次自如的回应她,清幽甜香混着钟离珞夜里常喝的清茶味道从她的舌尖上蔓延开来,刺激着她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敏感神经。

    钟离珞的手指像包裹着滚烫的火苗,在她脖子上轻柔的缭绕着,热切而缠绵,却始终在她的颈侧徘徊,不曾深入下去。

    莫青璃抬起左手紧紧揽住女人后背,右手则开始急切的拉扯她胸前的系带。

    钟离珞拉下她的手,手指滑进莫青璃的指缝,止住她的动作,莫青璃感觉她的发丝落在自己脸上,轻轻的,很痒。

    女人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才闷笑着艰难开口:“你不是说,嗯……没兴致?”

    “我只是怕再有人打扰,内火得不到纾解,会走火入魔……”

    莫青璃还没说完自己就笑出了声。

    “你甚么时候练的胡诌的本事?”

    “跟师妹学的!”

    “师妹可不敢当,如此高深本事,师妹当向师姐多多学习,望师姐不吝赐教。”

    莫青璃清咳两声,道:“首先这第一步,须得解衣。”

    钟离珞抿唇浅笑,手指轻轻一带,便将胸前被莫青璃扯得散乱的系带拉开,露出大片白璧般的肌肤。

    “哎,师妹,还有师姐我的呢?”

    “以前可从未听闻哪门功法还须得解师姐衣的。”

    “那是师妹孤陋寡闻了,我这胡诌不同寻常功法,稍有疏忽便会走火入魔,万万不可行差踏错。”

    钟离珞唇角越翘越高,顺从的在薄光月色中探手过去。

    “这第二步嘛,须得解亵衣。”

    “还是你我二人的都要解?”

    “自然。”

    “第三步呢?”

    屋内一时静默无声,月光透过窗纸,床榻及地面泛出一层暧昧清透的雪银。

    莫青璃脸烫得厉害,“我实在是编不出来了……”

    钟离珞离她近在咫尺,呼吸温暖着她的脸颊,若有若无的冷香蚀骨般渗透过去。

    “接下来,师妹会青出于蓝的。”

    窗外起了一阵微风,不知是哪棵树上折落了枯枝,挂在树梢的月亮没了依托,终于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其实是一章千难百难才推倒的故事……

    从下山开始到武林大会,好久没亲热了好么?郡主说了,内火得不到纾解,会走火入魔的,嗯!!!!

    关于连城和长安的关系。

    可参照时间,南疆越国叛乱,长安是皇上遗存的孩子,连城十岁被收养,时间倒回去,正好是叛乱那年,她是大祭司的女儿,可以解释她为何能驯服金翼,为何擅蛊,为何与长安关系亲近,老乡见老乡,两眼那个泪汪汪xd,况且有没有亲戚关系,我没设定,你们自己脑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