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此时有些怒极反笑,声音有些淡漠是说,“诸位爱卿是不是觉得朕年纪大了,在这坐不长久了。”

    柳相见皇帝生气,赶紧说,“陛下万世长安,立储君只为安定人心。”

    皇帝对柳相的话并不买账,冷笑道,“按你们现在的样子,是巴不得朕现在就退位让贤。”

    柳相弯腰,将头压的更低,“老臣绝无此意。”

    皇帝直接说道,“这件事朕会考虑,退朝。”

    皇帝大步离去,众臣齐声道,“恭送陛下。”

    皇帝脸色铁青的到了御书房,内心的不悦怎么也压不住。

    最后他拿起笔开始练字。

    拿笔的手,停顿了许久,最后开始写《静》字。

    在最后一笔快要收尾时,李公公小声禀告,“陛下,贵妃给您送参汤来了。”

    皇帝的手一顿,马上要写成的字,立马被毁。

    眼里闪过不悦。

    还是说,“进来吧!”

    门轻声打开,缓缓走进一绝色女子,正是贵妃,贵妃今日略施粉黛,身着简单的淡蓝色宫服,宫服上绣着几朵莲花,穿着简单,但却不失华贵的气质。肤白如新剥鲜菱,柳眉轻扫,眉目间隐然有一股诗书气。

    一张脸秀丽绝俗,腰间束着一根雪白的织锦攒珠缎带,头发松散的挽起,双手端着托盘,仿佛画上画的仙女般,樱唇不点自红,盈盈含笑。

    看见皇帝在写字,也不打扰,而是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旁边,走到皇帝身侧,娇软的身子靠在皇帝的身上,看着皇帝认真的写字,纸上昊然写着《萧逸荣》三个字。

    贵妃见此唇角的笑意更深。

    只听皇帝淡淡道,“爱妃觉得荣儿可当得太子!”

    贵妃微愣,随即立马笑意盈盈的说,“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也不懂朝堂之事,一切由陛下定夺。”

    然后没看皇帝,而是转身去盛自己拿来的汤。

    而她并没有察觉皇帝骤冷的眼神。

    盛了一小碗,娇声道,“这是臣妾特意寻的五百年参,亲手熬的鸡汤,您尝尝。”

    皇帝接过碗,一口闷了后,面带笑意的说,“爱妃的手艺着实不错,朕要批阅奏折,爱妃也累了,去歇息吧!”

    识趣的贵妃行了一礼后慢慢退了出去。

    看着柳贵妃离开,皇帝立马叫了李公公过来,指着托盘上的那盆汤,冷冷道,“你喝了,连鸡一起吃了。”

    李公公看了那容量不少的汤盆,嘴角抽了抽,认命又熟练的端起盆开始咕噜咕噜的喝。

    等最后一口都喝完时,李公公默默流泪,【贵妃娘娘做汤自己不尝吗?太咸了!咸的发苦。】

    【陛下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夸这汤好喝的?】

    看着那有三斤大小的鸡,李公公咽了咽口水,继续开始吃。

    吃第一口,李公公就不想动了,心里不停的想,【贵妃娘娘到底是怎么做到汤咸的发苦,鸡一点味都没有。】

    皇帝在喝了好几杯茶,才压下舌尖的咸苦,看着李公公苦着脸吃鸡,冷冷道,“这是你多事的惩罚,要是再有下次,你就滚去刷马桶。”

    李公公一僵,吃的更欢了,心里暗暗后悔自己多事。

    当天夜里,皇后穿着单薄的寝衣站在窗前看着边疆是方向,一脸漠然。

    直到深夜,奶嬷嬷拿了件披风披在皇后的身上,温声劝解,夜深了,小姐保重身子,早些歇息。

    皇后没有理会奶嬷嬷,而是有些茫然的说,“本宫对他苛刻吗?”

    奶嬷嬷看着皇后的样子实在心疼,开口安慰,“小姐都是为了殿下好,殿下他会理解的。”

    “呵!”

    皇后有些自嘲道,“无所谓!”

    “歇吧!”

    奶嬷嬷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摇了摇头,走过去伺候皇后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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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境,匈奴营!

    木雅满头大汗惊醒。

    喘着粗气跌跌撞撞的跑下床,去找镜子。

    等她找到铜镜后又不敢照了。

    最后咬了咬牙,还是哆哆嗦嗦的将铜镜举了起来。

    在看到模糊的镜子里那张圆乎乎的包子脸时顿时如释重负。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慢悠悠的走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她不敢睡了。

    这几天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一个衣着奇特的女孩在草原上肆意的骑马,大声的欢笑,还会有几个模糊的脸跟女孩一起赛马。

    每次女孩都会赢。

    那个背影她很熟悉,甚至她觉得那就是自己,可每次这样想,心里立马出现一个声音,“你不会骑马,你第一次学骑马就摔断了腿。”

    几天下来,就在刚才,那个女孩终于转头了,那张脸陌生又熟悉。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女孩嫣然一笑,然后自己坐在了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