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紫金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紫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哪怕在黄沙漫天的边城待了那么久他的皮肤依然很白,就像时下大多文人一样,看着瘦弱,可那副身躯却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因为皮肤白,使他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分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

    此时因为怒气,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全是寒霜,平白让周围的温度极速下降。

    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连忙跪在地上恭敬的齐声大喊,“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柳淑兰看见萧逸寒,那脸上刻意的温柔荡然无存,不管她怎么努力,因为胸口那口郁气,就是笑不出来。

    最后只好行了一礼,“妾身见过殿下。”之后低着头在也不说话。

    福康郡主看到萧逸寒后吓得话也说不利索了。

    只眼里含着一包泪委委屈屈的行礼,“太…太…太…太子哥哥。”

    萧逸寒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在伸着脖子看马车里婴儿的季青青跟前。

    直接抓着季青青的手担忧的问,“可有伤到?”

    季青青手心有鞭伤,下意识的抽回手,有些不在意的说,“没事。”

    “阿逸,你怎么来了?”

    萧逸寒看见季青青白嫩的手心一片红,眼神暗了暗。

    他神色自然的说,“找你用午膳。”

    季青青看着不远处喘着气的顾冬,又看着一本正经撒谎的萧逸寒有些好笑。

    不过,她还是笑眯眯的说,“春归刚刚给一个孕妇接生,看样子还是生的俩。”

    接着她又指了指神情僵硬的福康与柳淑兰,笑的有些嘲讽的说,“郡主想要我道歉,要不然就要到陛下那评评理。”

    “可我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

    “阿逸,你说怎么办?”

    压根不给福康郡主拒绝的机会,萧逸寒直接说,“有何不可!”

    贾春归两手是血的从马车里出来,笑着对那两个小孩说,“你娘平安生了弟弟妹妹。”

    两个小孩已经不哭了。

    此时一个挑着担子一脸苍桑的中年男人一脸焦急,又畏惧现在这场面,不过他还是跑到孩子跟前,抓住小女孩的手厉声责问,“大妞,二妞,你娘呢?”

    叫大妞的小女孩笑脸上还挂着泪珠,听到男人责问,她非常开心的说,“娘马车里生了弟弟妹妹。”

    男人不顾豪华的马车,急切的揭开帘子,看见媳妇虚弱的躺着,旁边有两个小孩。

    赶紧问,“孩子娘,哪个是儿子?我看看咱儿子。”

    女人身体虚弱,脸色惨白,可她还是一脸笑意的指了指靠近自己的那个,小声说“咱儿子可精神了,长的像你。”

    男人欢喜的抱着孩子怎么也瞧不够,旁边同样刚出生的女孩,他似乎是看不到。

    接着,男人抱着孩子下了马车跪地感谢,两手是血的贾春归,“多谢姑娘,救了我儿子。”

    说着还从身上摸索着掏出十个铜板,有些局促的说,“这是一点心意,姑娘收好。”

    贾春归看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又看了看男人一脸喜意,直接接过。

    男人见贾春归收了铜板,才放心了,最后朝着天空重重的磕了几头“老天保佑,我老韩家终于有香火了。”

    可接下来男人的操作还是惊呆了季青青他们。

    直见男人粗着嗓子大喊,“媳妇,你还能起来不,怎么快点回去让爹娘高兴高兴。”

    贾春归原本不想在多管,可男人的话她还是忍不住了,“你媳妇刚生了双胞胎,身体虚弱,走不了。”

    男人听闻,面露不悦,嫌弃的嘟囔,“生儿子就行了,咋还多事的捎个丫头片子。”

    季青青听不下去了,直接说,“丫头也是你的骨肉。”

    男人看着冷着脸的萧逸寒明显有些畏惧,赶忙附和季青青的话,“是是是!”

    最后男人找了个同村拉车的把女人拉了回去。

    走出老远,还能听到男人嫌弃两个女孩走的慢,“快点,墨迹啥呢?你奶还等着看孙子呢!”

    萧逸寒率先拉着季青青的手,冷声道,“走吧!”

    福康郡主面色如土,柳淑兰僵着脸,她们不情不愿的跟着萧逸寒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太和殿,皇帝正在埋头苦干,龙案上已经有好几摞处理好的折子。

    李公公轻手轻脚的走近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带着永乐县主,还有福康郡主与柳侧妃前来求见。”

    皇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让他们进来。”

    萧逸寒他们进来后,福康郡主率先跪在地上委委屈屈的喊,“皇伯伯!”

    皇帝眉头微挑,看着这般狼狈的福康,温声询问,“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