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季父扯了扯嘴角,“是啊!你娘累了,只是睡着了。”

    旁边的季青青看着胸口胀胀的眼睛酸涩。

    第二天,小青青亲眼看着母亲装棺,她终于意识到母亲不在了。

    她抱着弟弟扯着嗓子哭,周围都是议论纷纷,说着孩子可怜,也有说季父以后再娶,他们是拖油瓶。

    众人忙碌着,没人管小青青姐弟。

    停灵第三天。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小青青单手抱着弟弟,推开了棺材盖子,小心的钻了进去,又把棺材盖子推了回去。

    季青青在旁边看着着急,哪怕她知道这只是梦,她还是不由的围着棺材,大声喊,“你们不能进去,快出来。”

    一直到晚上吃饭,众人这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季父听到孩子不见了,眼里闪过崩溃。

    这天晚上,全村人打着火把找人。

    一直找到天亮,众人垂头丧气的回了院子。

    季父已经一脸木然,眼睛里完全没了生气。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烧纸哭灵,发现棺材没盖严实。

    吓的妇人连连后退。

    惊动了其他人。

    等人们把棺材盖子推开时,就看见小青青跟子吟乖乖的躺着,睡的正香。

    季父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搂着两个孩子身体都在颤抖。

    惊醒后的小青青无措的说,“我们想陪陪娘。”

    “子吟也是指着母亲说,“娘在睡。”

    众人红了眼眶。

    站在一旁的季青青早以泪流满面。

    没了娘的小青青每天像个小大人,她每天都会尽力的帮自己的父亲干活。

    一转眼,小青青已经张到十岁。

    子吟开始上学堂。

    同村的女孩向季青青炫耀自己绣的帕子,做的鞋都换了铜板。

    可小青青都不会做衣服。

    她趁着季父下田,自己拿了柴刀砍了两大捆,费力的背着,几次差点摔倒。

    季青青跟在一边很想帮忙,她叹着气,“你背的太多了。”

    小青青跟着同村的人,把柴送到最近的小镇。

    最后,两捆柴,卖了十文。

    找到赚钱路的小青青非常开心,砍了四年柴,子吟考中了秀才。

    这四年,季父的身体也慢慢下滑。

    原本子吟考中秀才是喜事,可子吟跟季父同时生病。

    他们高烧不退,大夫说,一副药一两银子。

    他们家哪里还有银钱。

    小青青拿着湿帕子照顾了父亲跟弟弟一夜。

    天亮后,小青青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坚定的冒着大雪走了四十里,一直到京城。

    季青青看着在雪地里跌跌撞撞的小姑娘心里很复杂。

    小青青没来过进城,她就那样茫然的走着。

    最后她在一条看着气派的街上停下。

    挑了个位置给自己头上插了根野草,就那么跪着。

    季青青站在小青青身旁,看着来来往往的马车,轿子,没有一个肯驻足。

    一直到下午。

    一个衣着贵气,长发未束披着大氅的少年阴沉着脸疾步走来。

    季青青一眼就认出了少年就是萧逸寒。

    只见少年萧逸寒走到小青青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语气有些冰冷的问,“为何跪在这。”

    已经冻僵的小青青哆哆嗦嗦的说,“我…弟弟…还有…爹…病…了…我…要…卖了自己…”

    少年萧逸寒愣住了,他的眼里有些不敢置信,他有些愣神的询问,“为什么?”

    季青青僵着脸,使劲扯出笑,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全是赤城,“我们是一家人。”

    少年萧逸寒眼里闪过动容。

    刘公公这才气喘吁吁的跟了上了。

    少年萧逸寒指着小青青对刘公公说,“给她五十两,签了身契,你给安排个活计。”

    说完就扬长而去。

    刘公公差异的看着小青青那亮闪闪的眼睛。

    旁边的季青青哭笑不得的听见小青青心里说,五十两,够我砍几十年柴了,子吟跟爹有救了。

    刘公公带着小青青找了大夫,给季父跟子吟治病后。

    小青青就跟着回了东宫。

    季青青眼睁睁的看着小青青卖力的洗衣服,结果全洗坏了。

    刘公公气的直翻白眼。

    最后给小青青指了专门扫萧逸寒院子的活。

    一开始,还有人明里暗里的欺负小青青。

    小青青也不生气。

    旁边的季青青气的想去踹了,更是愤愤不平的说,“都是下等奴才,谁比谁高贵?”

    众人欺负小青青,最大的理由是,她干活轻松,有自己的单间,一个月还一两银子。

    尤其那两年太后经常送女人过来,最后都被萧逸寒打发了,扫地的小青青经常能捡到意外之财。

    问过刘公公后,让她自己收着。

    那些宫女嫉妒的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