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眼睛里却是赞同。

    不远处被保护的皇上痴迷的看着皇后,眼里隐隐闪着怀念。

    一时间,整个大殿如同人间炼狱,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和谐美好。

    眼看柳家兵渐渐占了上风,沈老将军带着大批士兵杀了进来。

    他首先确认了沈老太太安然无恙,然后大笑着夸皇后,“不愧是老夫的闺女。”

    沈老将军来了之后战局很快扭转。

    柳家兵被打的节节败退。

    柳二公子身中数刀仍然顽强硬撑。

    眼看胜局已定,突然一声大喊止住了所有动作。

    “不想太后死,都住手。”

    只见巧儿穿着一身黑衣刀架在太后脖子上一步步走来。

    太后颤颤巍巍的质问,“为什么?哀家对你这么好。”

    巧儿冷笑道,“死老太婆,那是你瞎,我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你,当初救你也是假的,我不过是想利用你进宫。”

    太后有些不敢置信,她瞪大眼睛厉声道,“哀家怜惜你孤苦无依,给了你身份,你还怀着龙种,你竟然都是在骗我?”

    巧儿厌恶的说,“你要真对我好就会将我嫁给太子,而不是皇上那个老男人。”

    “现在你能有点用该谢谢我的仁慈。”

    太后气的大喘气。

    她没想到自己招了一匹狼到身边。

    皇帝见太后被挟持,皱眉道,“母后,你怎么?”

    巧儿得意的说,“因为太后信任我,我随便一说,她就跟我走,真是愚蠢的老太婆。”

    柳奉长大笑道,“干的不错。”

    巧儿还没得意多久,一支箭就将她穿了个透心凉。

    她瞪大眼睛看着胸口的剪头不甘的倒了下去。

    被她挟持的太后溅了一脸血,当即吓的晕了过去。

    殿外响起了一道稚嫩且带着笑意的声音,“姐姐,小右来迟,您莫怪。”

    季右身穿盔甲手持弓箭,看着季青青笑的开心。

    季青青惊喜的看着一群半大少年鱼贯而入。

    这些少年全都是岭南那些孤儿,他们身穿盔甲,一个个如同小战士,眼神坚毅的跟着季左季右。

    季左季右齐齐跪地,对着皇帝与萧逸寒异口同声道,“城内逆贼已全部降伏,末将来迟,请责罚。”

    萧逸寒满意的说,“你们做的很好,辛苦了。”

    柳奉长无力的瘫坐在地,身上的龙袍早以血迹斑斑。

    他崩溃的喊着,“我没输,我还没输…”

    “我才是真命天子,我才是这天下之主。”

    那样子有些疯魔。

    柳二公子身中数刀,奄奄一息。

    皇上下令将柳家人全部打入天牢,择日处决。

    一旁抱着萧逸荣的尸体,哭的梨花带雨的柳贵妃。

    皇帝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冷漠道,“柳贵妃同流合污,且多次残害皇嗣,剥夺封号贬为庶民打入冷宫。”

    柳贵妃瞪大眼睛跪着爬到皇上脚边,抱着皇上的腿,一脸哀求的说,“皇上,我知道我罪有应得,不管什么罪臣妾都认,可兰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荣儿唯一的孩子,求你放过她们母子。”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孩子是无辜的,荣儿也是你的骨肉。”

    “最起码,最起码让她把孩子生出来。”

    “求你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荣儿留个后吧!”

    “只要你放过她们娘俩,就是让臣妾立刻死,臣妾都愿意。”

    皇帝深情复杂的看着柳贵妃,此时她发鬓散乱脸上全是泪痕,没有了往日的精致。

    可她对萧逸荣的爱做不了假。

    片刻后,他终是点点头。

    柳贵妃破涕为笑她结结实实磕了几头,被人拉了下去。

    随着柳家人的抓捕,大殿陷入了沉默。

    那些躲起来的大臣与臣妇都哆哆嗦嗦跪在血污里跟皇帝请罪。

    毕竟,他们刚才只顾着躲,别说救驾,连站都站不稳。

    皇上并没有怪罪他们,只让他们离开。

    等人走的差不多后,皇帝后退几步险些摔倒,还好李公公眼疾手快的扶着。

    刚才晕倒的太后悠悠转醒。

    她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把搂住皇帝号啕大哭。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经历这一变故当即像是老了十几岁。

    她像是才发现皇帝的脸色不对,颤抖着手摸着皇帝难看的脸色一脸心疼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皇帝想笑着说自己没事,可他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怨恨自己的母亲。

    要不是她,她还会有很多时光,可现在他没有以后了。

    想到这些他低垂着眼张了张嘴,最后嗓音沙哑的说,“无碍!”

    太后身体一僵,她一脸悲伤的说,“哀家知道,你怨。”

    说完就扶着嬷嬷的手步履蹒跚的往外走,边走边说,“往后哀家不会在管任何事,只一心为国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