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淮也看到了他,快步朝着他的位置行去。

    不过很快就到了跟前,随即他摇了摇头,“刚刚让几个女军医检查了,她身上没有被丧尸咬伤或者是抓伤的痕迹,可能是我们想错了。”

    军医是他们自己人,且更为专业,既然她们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看来,易萱萱应该真的只是受到惊吓才会如此失魂,是他们想错了。

    “希望如此吧。”林一粟明白,军医肯定不会隐瞒,那就说明是真的没有。

    只是易萱萱的那一副反应,实在是让人起疑,甚至隐隐他觉得自己好似是忘了一件事,但突然又想不起来。

    终于是在片刻后,他道:“那她现在人呢?”

    “已经送去隔离了,明天隔离后如果没有事的话我们就会将她送去京城。”既然检查无误了,那肯定是要将人送去京城,前提是隔离后也无误。

    林一粟点了点头,之后也没再说什么他跟随着一侧的士兵去了隔离的位置。

    和南枢军区一样,南区的一块地方被做为了零时隔离点。

    因为人流量大,可使用的地方并不多,通常会把几个人一起留在宿舍内。

    林一粟被安排到的位置是在三楼,跟着士兵到了其中一间宿舍,才推门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咒骂声,有些吵闹。

    就见里面的是一对夫妻,刚刚的咒骂声正是男人传来的,似乎是在骂女人拿来的东西难吃。

    不由得看了过去,见桌上摆着铁杯,里面的是包子和鸡蛋,而他说的正是这些。

    与此同时,里头的咒骂声也随着门被推开散了。

    男人转过头见有人进来顿时又笑呵呵了起来,后头还从口袋里掏出烟走了过去,拿了一支递给士兵,道:“长官,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士兵推开了他递过来的烟,然后道:“需要隔离一个晚上,等明天没什么事就可以离开。”

    “好好好。”男人笑着应声,然后才回去。

    林一粟见状也走了进去,同时侧眸瞥了男人一眼,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小瓶的酒,坐在椅子上小酌起来,同时还去拿铁杯里的东西吃。

    不过每吃一回他就会嫌弃一回,就像是眼前的不是什么食物而是垃圾一般。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紧接着去了角落中的床边坐下。

    之后又陆续有人住进来,想是和那对夫妻的男人认识,入门后就说起话来,时不时还传来笑声,哪里还有刚刚那一副责骂自己妻子的凶狠样。

    晚上的时候又有士兵来送东西吃,和中午的差不多,就是还多了个番薯。

    吃过晚饭后不久外头的天就暗了下来,大雪纷飞,宿舍内冰冷刺骨。

    林一粟裹着被子就坐在角落,一手拿着颗包子一手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记时间,无所事事下又写了几个求救信号。

    距离鱼的成就后已经过了有几天了,再没有播报过什么成就。

    咬了一口后他又往被子中缩,但也是同时他听到有人起床,下意识看过去,发现是那对夫妻的男人。

    只当他是要去上厕所,于是他又收回目光。

    可他才刚收回却听到男人拉开凳子坐下,后头又拿出一小瓶酒,同时去拿桌上的食物吃了起来。

    那些东西是他们分到的,但里面留着的看模样应该是要留到明天早上当早饭,也可能是留着晚点再吃,但现在却让男人都吃光了。

    他皱了皱眉,但也没出声。

    【好家伙,大半夜爬起来喝酒吃东西,这什么毛病,他们家是有矿嘛,吃的就直接吃完了?】

    【都末世了还喝酒,还把东西都吃完了,怎么还有这种拎不清的人哦。】

    【谁说没有,前面易家那个不就是,只是以前我们看不到所以没感觉而已。】

    【说的也是,反正我挺无语的。】

    寂静的宿舍内,只剩下他喝酒吃东西的声音。

    林一粟也不再去写,将东西收起后就躺下睡了。

    夜色朦胧,寒气肆意。

    被安置在另一处宿舍内的易萱萱此时就缩着坐在床上,身子不断发抖,脸色极差。

    可能是考虑到她的身份,她是被单独一间宿舍隔离。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疼,尤其是不断地有冷汗冒出来,这让她有些慌,害怕自己也被感染了。

    就像是被绷紧了的弦一般,一旦断开她感觉自己可能会发疯。

    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是自己!

    她马上就能回京城了,马上就能去见爸爸了,为什么是自己变丧尸。

    不就是把她推到丧尸面前,是她自己反应慢怪得了谁!

    “我不要变丧尸,我不要变丧尸,我不要变!”她忍不住出声,嗓音都有些哑了。

    不想变丧尸,不想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