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熟练地调好了一杯血腥玛丽,推给一位客人,回头笑道:“你上次来过,我记得你。”

    一笑就更帅了,帅哥的笑容能让空气都变得美好起来,秦暮也笑道:“包括今天,我一共就来过两次。”

    “我的荣幸。今天要喝点什么?”

    “果汁吧,”她现在没有烦心事,不想喝酒,干脆抖了个机灵,一笑,“我开车来的。”

    调酒师也上道,俏皮地眨眼,接话道:“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

    秦暮:“哈哈哈。”

    调酒师给了她一杯果汁,和秦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今晚上客人不知怎么尤其多,调酒师几乎忙不过来,到后来顾不上和秦暮说话,秦暮就自己坐到了角落里,一边咬着吸管嘬果汁,一边在嘈杂的音乐里旁若无人地玩手机。

    “长岛冰茶,ru换成151。”有个人这么说道。

    这是遇到知音了?秦暮饶有兴致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调酒师显然与那人相熟,居然没答应,而是说:“季小姐,你不是一直喝果汁的吗?今天怎么了?”

    “心情不好,想喝酒。”

    秦暮一眼看过去只觉得眼熟,再听到调酒师的称呼赶紧机警地把自己缩进了阴影里,一双眼睛静悄悄地观察着。真是冤家路窄啊。

    好像用错词了,不过这不重要。秦暮果汁喝完了,调酒师要来给她续,秦暮忙摆手,示意他不用了。

    喝酒的方式和秦暮一模一样,牛饮似的,一杯烈酒落了肚。

    “再来一瓶vodka,麻烦给我只方杯。”

    秦暮兴趣更浓了,心道:“,连第二种酒都一模一样,不过在堂堂大天|朝拽什么英文,装逼!”

    调酒师给她的伏特加也只有半瓶,斟了一个杯底,秦暮强烈怀疑他每次都只给女性半瓶烈酒,都不怕被投诉炒鱿鱼吗?

    季微白晃了晃杯底透明的酒液,仰头一口闷了,连着喝了两三杯,脸不红气不喘。

    秦暮心道:“嚯!厉害了!”

    “是你!妈的臭婊|子!居然敢阴老子!”不知从哪跳出来一个穿着骷髅t恤的年轻男人,怒不可遏地指着她,啪的把酒杯一摔,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老子今儿非弄死你不可!”

    卧槽?这什么情况?

    如果她对上次醉酒有记忆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就是上次对她欲行不轨的二流子,秦暮和商幼璇呆久了,也有一副侠肝义胆,不管对面是闺密的情敌还是陌生人,她都是要挺身而出帮忙的。

    “哎,姓季的,你快躲开。”

    季微白朝她茫然地看了一眼,秦暮心说要糟,刚才看着那么淡定,原来眼睛里焦距早就散了。

    “我说你——”男人已经冲了上来,秦暮快步赶上去,想拉过她,季微白手却一缩,抄起了吧台上喝剩的小半瓶伏特加,照着男人脑袋劈头盖脸地砸了上去。

    砰一声,瓶身碎了,男人一脑袋血,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遇到这么狠的,呆愣在原地。

    血呼啦差的男人:“……”

    秦暮张着嘴,把剩下的话咽进了嘴里:“……”

    季微白脑筋不太清醒,只知道祸是自己闯的,手去摸口袋,口里喃喃着:“伤人了……我赔你……支票……看医生……”

    秦暮心道姐姐你可别添乱了,这会儿好声好气赔钱,铁定得被讹上,说不定还得挨顿揍,人怎么说也是大老爷们,自己这俩不一定干得过,说不定还有同伙呢。

    她当机立断,按住了她摸口袋的手,目光警惕地打量四周一圈,把声音压低到正好能让男人听见的范围,厉声劝道:“姐,别冲动,千万不能掏枪,咱有任务。你听我说,为了个小混混不值当,闹大了不好收场。”

    季微白迷茫地看着她:“???”

    枪?什么枪?

    秦暮严肃地点点头:“听我的。”

    季微白跟着她严肃地点头:“听你的。”

    秦暮赶紧皱着眉毛示意男人,神情尤其不耐,仿佛在说:快滚。

    季微白听着半天没动静,记起来自己要干吗,又要去掏支票本,秦暮结结实实拦住她,急道:“别!”

    她老拦着自己,季微白就有点生气。

    在男人看来就是要动手了一样。

    两人演技可以说是非常地精湛了。

    男人扫一眼季微白鼓囊囊的口袋,刚刚一下给砸蒙圈了,现在腿肚子都吓软了。上次他想玩她身边那个女人的时候,还只是被教训,在街上躺了一夜,发高烧吊了两天水。万一她真有枪呢……这次他赌不起啊,输了就没命了。

    这人是个狠角儿,惹不起!

    他咬咬牙,顶着满脸的血和玻璃渣,推开人群,一句话没敢吭,夹着尾巴率先屁滚尿流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