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成天惦记那个奇形怪状的白月光啊!

    而且等许郁然有真喜欢的人之后,自己这四年的卖身契应该也能顺理成章地解除了吧?

    “你为什么看着我?”

    乔承的思路被这一句话打断,等他回神,却发觉自己眼前正是许郁然那张冰山脸。

    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金主,怎么看怎么奇怪。

    乔承是擅长环节气氛的,随口就编出了一段玩笑话:“我是觉得许总你英明神武,十分帅气,情不自禁地想要多看几眼。”

    许郁然对他的拍马屁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提醒着:“到医院了。”

    “好的,谢……”乔承想要站起来,但他动作太大,直接撞到了车门,“啊!谢!”

    “小心点。”许郁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需要的话可以和我打电话。”

    乔承站在路边,望着车后座的许郁然。

    也许是因为钱的事情有了着落,乔承的心情还算放松,离开时还对许郁然眨了一下眼睛。

    “多谢许总,”乔承笑得阳光灿烂,“你需要我的时候也可以随时叫我。”

    既然被包了,那就要有被包的觉悟。

    乔承觉得自己的服务态度一定要好,否则许郁然要是把那一百万收回去,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哭。

    “……”

    他挥了挥手离开,并没有注意到坐在那的许郁然似乎愣了许久,藏于发梢之后的耳朵,悄然生出了几分红晕。

    乔承更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对着老板“wink”了一下。

    第5章 投喂第五天

    下了车,乔承便轻车熟路地绕过闹哄哄的门诊大厅,顺着人群挤上了住院部的电梯。

    比起刚才,人显然多了不少。

    刚伸长着手点上那熟悉的数字,乔承又被挤进去了。

    每一层都要停靠一次的电梯不由让人烦躁,乔承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等待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环境影响,刚才因为许郁然悄然轻松的心情又被感染着,沉重起来。

    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怎么都喘不过气。

    偷听来的信息有限,而电话里能说的东西也太少。乔承并不知道妈妈口中的“病情加重”到底加重到了什么程度。

    钱够用,就一定能治好吗?

    乔承的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不知道来自身边的哪个陌生人。

    只知道那叹气之中的情绪与乔承深藏在心里的压抑是一致的。

    情绪是会传染的,电梯间里的焦急与烦躁像是另一种新型的传染病,在乔承的心里盘踞生根。

    他杂乱的思绪想象着各种未知的结果,害得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目光一直盯着那红色的数字,可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乔承愈发心神难安。

    终于,他想要抵达的那一层电梯间终于打开。

    他挤出人群,快步离开电梯间。

    “妈,爸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乔承擦了下额角的汗水,再一次抵达病房。

    在住院部是不能大声说话的,即便乔承内心急躁,却还记得要压低自己的嗓音。

    青年的神情难得严肃,就像是在一瞬间成熟了好几岁。

    乔母见到自己风尘仆仆的儿子,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没事,你爸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

    说到后面的话,她的神情中多了几分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

    可即便如此,乔承也能猜到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扯了扯嘴角,直接问道:“需要多少钱?”

    “保守估计要二十万,小承,你刚才问过你朋友……”

    乔母越说声音也就越低,到了最后几乎没了声音。

    她实在不好意思让儿子去要这个钱。

    像乔承这样的年纪,虽然到了该出去工作的年纪,但一般家里是不会给孩子添这么大的麻烦的……

    纠结与悲伤在她的神情中交织,这一切都落入了乔承的眼底。

    母亲不知从何时起,鬓角生了许多的白发,早不是以前记忆里那满是温和笑意的模样,这让乔承的努力挤出的笑容中不免带上了几分苦涩。

    “妈妈,没事的,我和老板借了钱,能支付一段时间的医疗费。”

    虽然有些勉强,但乔承还是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快,希望母亲不要再因此苦恼。

    “给爸爸看病重要。”

    他笑着,轻轻拍了拍对方紧紧攥着的拳头。

    老板会给乔承借钱?

    就算极度缺钱,但乔母也不会觉得哪个老板能借员工这么多钱。

    怎么听怎么不合理。

    乔承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可他总不能让自己妈妈知道自己被一个男人当替身包养了吧?

    “因为老板最近在搞直播,”他解释道,“这不是看我潜力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