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同龄人,也不该这样吧?

    孙叔又不是没见过许郁然身边的同龄人。

    那个和许总认识很多年的李衍就算其中之一。

    可即便他们认识很多年,许郁然对这位朋友也是很冷淡的,并没有像乔承这般亲热。

    乔承是不一样的。

    孙叔很早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了这点,可直到今天他才对这“不一样”的程度有了真实的感受。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老脸一红。

    算啦,这都是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瞎掺和了。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住宅的门口。

    只是乔承并没有急着带许郁然下车。

    他低头看了看那显然陷入沉睡的家伙,有些担心自己的举动会把对方吵醒。

    车子里太过安静,也许是因为孙叔猜到什么的缘故,他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选择当一个透明人。

    但就是因为这份反常的寂静,让乔承也猜到些事情。

    不能再留在车里了。

    他想。

    不小心吵醒就吵醒吧。

    反正这醉鬼一身酒气的,也应该洗个澡再睡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乔承将许郁然抱下了车。

    好在住宅的门锁是人脸识别的,许郁然甚至录入了乔承的人脸信息,只需要人往门前一站,就能自动识别。

    别墅里空荡荡的,偌大的空间即便开了灯也是冷冷清清的。

    猛然感受到亮光,缩在乔承怀里的许郁然终于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却又像是被灯光刺了一下,反倒是靠乔承更近了。

    他的额头抵在了乔承的胸口,仅仅隔着一层不算薄的衣物。

    呼吸狡猾地透过衣料的间隙,轻掠过乔承的肌肤,带来了一阵微醺的痒。

    “你……醒了?”

    即便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可乔承僵硬了一瞬。

    许郁然都已经醒了,那就让他自己走吧。

    这个时候,乔承也不在意对方是老板这一层身份。

    反正都醉成这样,明早醒来许郁然肯定就不记得今天发生什么。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

    就算记得,许郁然这种大好人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责怪自己。

    最多就是沉着脸生闷气,也就是只看着吓人的纸老虎,实际上做不出半点有用的处罚。

    “老板,”乔承心安理得地把人放了下来,“你既然醒了,要不然就自己走路?”

    “要喝水吗?我现在去烧。”

    他虽然是询问的话,但动作却是抢先了一步。

    他把许郁然放下来了。

    许郁然依旧是七分醉三分醒的状态,刚站回地面的时候,身形依旧有些踉跄。

    他下意识地去寻找最让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

    乔承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刚想后退,却又是被攥住了衣袖。

    “不要走,”许郁然低声说着,“我头晕。”

    乔承知道喝酒的人会头晕,换做之前,他一定会把许郁然扶到沙发上坐下,再说其他事情。

    可今天有些不一样。

    不,今天很不一样。

    乔承并不想有些东西再次失控,他刻意拉开与许郁然之间的距离。

    “你自己能走到沙发那边去吗?”他试探着问道。

    说完这句话,乔承明显看见许郁然的眼底划过了一抹不可置信,随后是生气。

    ——天啊,自己从来没有在这家伙的眼底看到这么多的情绪!

    可这想法还没来得及落地,一阵疼痛就从自己的锁骨处传来。

    “你怎么还咬人啊!”

    许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凑近了自己,竟直接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乔承大惊,连忙后退了几步,与这发酒疯的家伙拉开距离。

    许郁然好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他的动作一顿,又后退了一步,却险些摔倒。

    要不是乔承眼疾手快地把人抓住,这人怕是要摔个大跟头。

    如今的许郁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与平时那冷淡模样完全不一样。

    真是让人生不起一点儿责怪的想法。

    ……算了,自己和喝醉的人计较什么?

    乔承叹了口气,本就不生气的他很快就原谅了这个喝醉酒就咬人的家伙。

    反正他明天也不记得了。

    乔承揉了揉自己被咬伤的地方,反正也没出血,生什么气呢?

    谁叫许郁然是自己的大金主,是自己老板。

    而且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老板。

    乔承最终还是把人拉到了沙发上,递去了一杯温水。

    “喝点水吧。”乔承说着,不由想起许郁然上次胃疼的场景,一瞬间有些恍惚。

    只是上次的许郁然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这一次许郁然柔软得像是一团仍由人揉捏的棉花。

    即便是同一个人,这差别也是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