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睡得太沉, 连闹钟都没有听见啊!

    不过,也可以往好处想,毕竟许郁然昨天醉成那样,没准比自己起得还晚。

    乔承想到这种可能, 紧张的心情终于有些许放松。

    他对着镜子将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整理好, 又简单洗漱一番,这才走出房间。

    可刚打开房门,乔承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

    焦味。

    乔承又认真地嗅了嗅,从那焦糊味中闻到了一点儿米香。

    这是粥烧干了的味道。

    不会是自己把许郁然饿到亲自下厨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 乔承就是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敢想,直接冲厨房跑去。

    乔承的猜测成了真。

    他在厨房见到许郁然那手足无措的身影时, 狠狠蹂躏了自己的眼睛。

    啊!许郁然他真的下厨了!

    此时的许郁然穿上了深色的围裙,手里拿着汤勺,脸上却是写着迟疑与困惑。

    火已经关了,可老板还是一脸严肃地盯着那已经糊了底的锅,应该是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许郁然英明神武,这种尴尬的场景着实不应该给自己看见。

    就在乔承想着暂且回避这尴尬场景的时候,许郁然的声音落在耳边。

    “你醒了?”

    许郁然转头看向他,眼底再无昨晚的醉意与朦胧,俨然已经恢复正常。

    “我想试着煮粥,但火好像开大了。”

    虽然惹了一个小麻烦,但许郁然的语气平静地像是陈述事实。

    就好像把锅子烧干的人并不是他。

    不过,这也是当老板才有的底气,要是自己,犯一点小错都要心惊胆战。

    不对,自己让老板饿得自己下厨可能不是什么小错。

    这是厨子的严重失职。

    乔承在心里哀嚎一声,为自己的失职而反省。

    好在乔承情绪调节很快,他立即捞起袖子,主动走了过去。

    既然失误了,就要去弥补。

    许郁然是一个从来都没进过厨房的少爷,自然不会处理这糊了底的锅子。

    他看着这锅子只觉得棘手,可乔承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想来是平日里处理过不少。

    “你不是在厨房工作吗?也要刷碗?”

    他忽然问道。

    乔承刚找到了钢丝球,愣了一下,没想到许郁然会好奇这件事。

    他转过头,正欲接话,可那灵敏的鼻子在焦糊味中捕捉到了一股与这些味道格格不入的清香。

    是沐浴露,带着一股很熟悉的柠檬味。

    自己的沐浴露好像也是这个味道。

    许郁然怎么和自己用同款沐浴露了?

    ……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乔承压下那逐渐发散的思维,唇角微弯,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是啊,有空的时候要去赚一点零钱,就什么都会去做。”

    他笑着收回视线:“洗碗没那么难,许总要是家里缺打扫卫生的人,我也可以干啊!”

    “只要给钱就好。”

    他说得轻松,却也在想许郁然会不会答应。

    毕竟也是钱嘛。

    “不行。”

    许郁然的拒绝很干脆。

    “为什么?”乔承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明白许郁然拒绝的原因是什么。

    “老板,我很便宜的,看在我们之间已经有交易的份上,我也可以打折的 。”

    他半开着玩笑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

    冷冰冰的三个字落在乔承的耳朵里,对于许郁然的这一份冷淡,乔承并不难受,反倒是松了口气。

    对方的态度正常,那就是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这时候,乔承才发现许郁然的头发上尚且带着几分未干的水痕。

    他刚洗过澡。

    也是,昨天沾着酒气睡觉,许郁然这么讲究的人,肯定会在清醒之后把自己身上的酒气处理干净。

    找不到一点儿存在过的痕迹。

    就像是什么尴尬都没有发生过。

    乔承的嘴角不自觉勾起,昨晚的心烦意乱在一瞬间烟消云散,连刷碗都成了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可在许郁然的眼里,就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被拒绝以后还这么开心?

    虽然自己并不会答应乔承刚才的提议,但按照乔承的性格,不是应该再死缠烂打地追问几句吗?

    对方那双凤眸里带着困惑与不解,直勾勾地盯着乔承,却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些疑问该如何出口。

    许是盯着太久,那双清冷的眼眸终于发现了些许端倪。

    那儿正有一个牙印。

    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见。

    乔承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

    他平时也不太讲究,时常会直接穿着睡衣出来。

    此时,睡衣上面几层扣子被无意间蹭开,乔承并未意识到其中的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