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过刚才那件事,许多人对他的畏惧更添几分。

    能直接捅出自己不是许家的亲儿子这件事,就说明许郁然完全不在意是否会多出一个人和自己分家产。

    许郁然是圣母吗?

    自然不是,这说明他已经有把握不受许移城出现的影响,甚至这件事的公布对他来说时完全有利的!

    这是多深的心机?

    他们既想要套近乎,又不敢离许郁然太近,这下他们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乔承的身上。

    这青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上去像是许郁然的小情人,可胆子却是大得很,居然能说出刚才那些话。

    也不知道这胆子是因为许郁然给他的底气,还是因为他自身也有够硬的后台。

    怀着这样的好奇,他们又带着笑容、端着酒杯走到了乔承的身边。

    于是,乔承一下子喝了不少酒,这一杯接一杯的,即便他的酒量再好也有些扛不住。

    而那些人见乔承有些醉意,也想趁机套一点消息。

    可有些话刚刚出口,他们就撞见了许郁然冷冽的眼神。

    “有些事情似乎没必要打听吧?他是谁、是什么身份来历和你们并没有关系。”

    那阴沉下来的脸色配合着那几乎能听出冰渣子的声音,能够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哈哈哈,许总,我们也只是好奇而已,毕竟你和乔先生看上去很是相配。”

    “是啊是啊,我们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他们打着哈哈,找了个借口远离了这个煞神。

    “走了?”乔承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嘻嘻,没有让老板喝到酒。”

    “任务圆满完成!”

    傻瓜。

    许郁然叹了口气。

    这可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你啊。

    不过,他并没有告诉乔承真相的打算。

    “是啊,谢谢你。”

    “嘿嘿,不用谢,”乔承在得到肯定后笑得更开心了,像一只在摇尾巴的小狗,“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即便是那些人走了,乔承还是在喝酒,好像是喝酒喝上瘾了一样。

    许郁然皱眉,在乔承正要喝下第不知道多少杯酒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他手里的酒杯。

    “乔承,喝果汁吧。”

    乔承有些喝上头了,脑袋晕乎乎的,极为自然地将头搭在许郁然的肩膀上。

    “不喝,小孩子才喝果汁,”他小声抗议道,“我就要喝酒,我才不会醉。”

    “乔承。”

    许郁然又叫了一声,可是乔承依旧埋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也不肯动弹。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其他人的眼里。

    许郁然并不在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与乔承的关系,但他并不喜欢那些试图探究自己隐私,却又暗藏恶意的目光。

    最终,他顺手揉了下乔承的脑袋,叹了口气,“算了,回家吧。”

    这场宴会本就没有呆下去的必要,还不如早点回家休息。

    上了车,乔承感受到温暖而安全的气息,那紧紧皱着眉总算松开,周身紧绷着的气息也逐渐消失。

    “许郁然。”

    他忽然很大声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我们回家了!”

    明明这句话前不久才从许郁然的口中说出,可乔承却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语调里带着惊喜与欢呼。

    “终于回家了,在那种地方呆着真是让人难受。”

    “如果不是你,我才不要去。”

    许郁然头一次听到乔承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

    直到乔承顶着那喝醉了的红脸凑到面前,直勾勾地瞪着他,眼里全是对许郁然没有回应的不满。

    明明他说的可不是问句,不回答也没什么问题,可这点小事也足够让喝醉的乔承不开心了。

    这一份不开心才让许郁然从乔承叫自己名字的愕然中回神。

    他无奈地笑道:“嗯,我们回家。”

    乔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立刻上扬起来,可这笑容还没持续多久,他就捂着脑袋,无力地靠在前座靠椅上。

    “许郁然,我感觉我的头好疼。”

    乔承有些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之后又开始疯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那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在他的糟蹋下,很快就成了一团鸡窝。

    “刚才还不疼的,就突然间疼起来了,好像有人在我的脑子里打架,快炸了。”

    喝了酒,又吹了冷风,头疼其实是很正常的。

    刚才出门的时候,风很大,乔承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把自己的外套一脱,往许郁然的头上一盖,就死命拉着人往前跑。

    边跑还边喊着,要许郁然快点和自己走,别吹到冷风,小心生病。

    许郁然想要把衣服还给乔承,可那人跑得飞快,又完全听不懂人话,以至于这想法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