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这是要去喂牛吗?”

    楚方恒也不知道对方听到了多少,眼神闪烁着问道。

    “欸!对!”雷大娘顿了顿,喊道,“大丫,把这个拿去喂牛。”

    两个小孩一走,雷大娘忍不住吐槽她男人,“每次都是喝了两杯就倒,光吃肉不喝酒,吃完肉就喝倒,你也是够可以的啊白起元!”

    耳朵一揪,白起元被疼醒了,可雷大娘放开手,他又立马躺了回去,还美美地翻了个身。

    楚方恒:“………”

    “大娘,既然起元世伯睡着了,那方恒明日再过来。”

    雷大娘抓住他的手臂,“吃过没?饭快好了,留下吃个饭吧?”

    某年

    打仗,朝廷因为粮食不够,增加赋税,赋税加重的同年大松王朝经历了一次饥荒。

    从那以后,村里熟人打招呼渐渐变成了:吃过了吗?要不要留下吃个饭?

    每次来雷大娘家,他基本上都会听到这句话,别人可能只是客气一下,可楚方恒知道雷大娘是认真的。

    他摇了摇头,婉拒,“不用了,大嫂已经在家做饭了,我回去就可以吃了。”

    “那成。”雷大娘松开他,凑到他耳朵旁,“夫妻之实很简单,让你大嫂赶紧给你大哥生个娃就好了。”

    雷大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你大哥会不懂?除非是他不行,你大哥看起来不是那种外强中干的人,你啊,多读书,少操点心吧。”

    说完,雷大娘又道,“读书也不用太上心,现在的朝廷不好混,而且你起元世伯考中了不也没人要?”

    “胡言!一派胡言!”

    白起元摇摇晃晃地坐起来,“当年多的是人抢我,是我喜欢这里的生活,加之妻女舍不得我,我才不愿离开罢了。”

    “是是是!”雷大娘连连点头,“是我和孩子舍不得你。”

    楚方恒眨了眨眼睛,“既然如此,那世伯为什么还要考?”

    “玩啊,先生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还硬是说我不听劝告,那我就偏要考个进士科给他瞧瞧。”

    白起元又躺了回去,嘴里嘀嘀咕咕地说,“谁知只靠了个榜眼回来,状元是先生的儿子,榜眼榜眼,说白了不就是充当先生他儿子的眼睛吗?我不干,还是家里好,随时都可以能喝上两口酒……”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了白起元那小而绵长的呼噜声。

    楚方恒看着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世伯考取功名是为了气他先生,那他读书是为了什么?

    爹在时,也一直希望大哥是个清秀的读书人,可似乎没人告诉他为什么要考取功名。

    朝廷那个地方是他想要去的?

    “你别理他,他脾气犟的很,先生早不跟他生气了,他非要自己气自己。”

    雷大娘看了眼已经站在门口的白夙辛,推了推楚方恒的右肩,“你大嫂来接你回去了。”

    楚方恒回过神,转过头。

    大嫂眉眼带笑,气

    质温温和和的。

    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楚方恒顾不得再去思考科举的事情,他把油纸包好的几块油蜜蒸饼放下,“大娘,这个是油蜜蒸饼,甜的,大哥让我来送你们几块,我先跟大嫂回去了。”

    东西放下,没等雷大娘说话,他就往白夙辛跑了过去。

    “大嫂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不怪楚方恒这样想,平日里,除非小妹出事,他夜不归宿,否则大哥很少会外出找他。

    “见你那么久没回来,过来接你回去吃饭。”

    白夙辛伸出手,楚方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大嫂,夫妻之实就是生娃,睡一张床上,大哥懂的,不用人教,等时机成熟就好了。”

    楚方恒低着头走,脸色有些不自然。

    白夙辛腿长,为了不把人撇下,只能牵着他然后提醒自己不要跨步太大。

    闻言,白夙辛挑了挑眉,“方恒也想要你大哥生个小孩出来吗?”

    要真想,也不是不可以。

    白夙辛看着他,某人却一直低着头。

    “都可以,你和大哥喜欢就好。”楚方恒不自觉地摇了摇手,连同白夙辛的手也跟着摇晃起来。

    “我喜欢,只是怕你大哥没办法喜欢。”

    总觉得孕果是可以让男人生孩子的,只是不知道疼不疼。

    感觉就算不疼,楚狰也没办法接受。

    白夙辛眼眸微暗,笑意渐渐消失。

    “没办法喜欢?”楚方恒听不懂,想了想,说,“大嫂不用担心,大哥绝对不是那种外强中干的男人,他一定行的!怎么会没办法呢,没办法也得有办法,我和小妹都会帮大嫂的。”

    大哥不喜欢,没用,大嫂喜欢,我喜欢,小妹喜欢,大哥没资格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