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人性化地靠在楚狰肩膀上,随之花朵也掉落在他怀里。

    楚狰垂眸,捡起花,怔怔地望着。

    白夙辛少有的温柔语气短暂性地迷惑住了他神智。

    他慢慢放缓了呼吸,直视自己的内心,不再逃避。

    他害怕她是真的。

    他对她动过心,也是真的。

    就算他真的和她和离,就算他真的带弟弟妹妹跑了,他能保证自己以后还能对别的女人产生感情吗?

    他这样不负责任地跑了,是不是负心汉行为?

    不……不对。

    他怎么能这么想?

    明明是她在强迫他,就算她很温柔,就算他昨晚后面没有再拒绝。

    那也不能否认对方强迫他的事实!

    楚狰抬头,恢复平静。

    这妖怪在给他下迷魂药。

    他要保持清醒。

    弟弟妹妹能不能逃过她的魔爪,就靠他这个做大哥的了。

    “人妖殊途。”

    是妖吧?应该是的吧?

    楚狰莫名没有底气,他移开目光,干巴巴地道,“人鬼也殊途。”

    “………”白夙辛被噎了一下。

    去tnnd的人鬼殊途!

    她这是在对他负责啊,这个男人到底明不明白?

    莫名烦躁。

    要是这个男人心思坏一点,自私一点,她就可以不纠结了,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可偏偏,她是真的想要他……

    算了,到底是她先欺骗了他。

    还是哄哄吧。

    白夙辛三步两步走上去。

    楚狰见状,下意识地退后。

    那么大一个壮汉,现在可怜兮兮地缩在床尾,心酸又好笑。

    “我不是妖也不是鬼,我跟你一样是人。”白夙辛伸出手,抓住楚狰的脚踝,将人拉到跟前:

    “我不是什么好

    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白夙辛必不会辜负你的一番情意,我是认真的,时间我可以给你,但如果你要跑,我有的是手段把你抓回来,到时候你就算跟昨晚一样哭得再可怜,我也不会心软。”

    “谁……谁哭了!”楚狰脸“腾”得一下烧成了晚霞色。

    他将头扭开,不再吭声。

    俩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屋外的林翠花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死丫头,快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不许进来!二哥快来……”

    “给我滚开!”

    “妹妹!你没事吧?”

    白夙辛转过头,目光微冷。

    听到声音,一直在房间躲避的楚狰顾不得太多,连忙起身穿鞋。

    他推开门,怒呵,“住手!”

    眼看着林翠花的手又要往楚梓璇身上掐,楚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拿起旁边的扫把,直接挥打了上去。

    “谁让你来的!我的妹妹岂是你可以欺负的!”

    打不过白夙辛,他还打不过林翠花?

    几扫把打在林翠花身上,直把人打得失声痛哭。

    “楚家欺负女人了!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林翠花坐在地上,双手拍打大腿。

    楚狰听腻了她这些话,直接去杂物房取来砍刀。

    他来到林翠花面前,大声骂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再不离开,休要怪我对你动粗!”

    “白杞,你快看看你的好女儿,你一走,她就合着外人欺负我!”

    林翠花哭诉着,眼睛还时不时瞅白夙辛一眼。

    “知道会被欺负你还来,你是觉得我会帮你?”

    白夙辛讽刺地笑了笑,懒洋洋地靠在房门上,“相公放心,夙辛会永远向着相公。”

    楚狰顿了顿,大脑不由得拿眼前这个白夙辛去对比以前那个白夙辛。

    如果是以前的夙辛她肯定会因为白大夫的遗言,把白家三兄妹当成是自己的责任,自己过不好,也要让白逸晨他们吃好穿好。

    在林翠花的迷魂汤下,原来的夙辛早就不是为她自己而活了,她对林翠花她们永远都是无私付出,甚至不觉得这样有问题。

    那样的夙辛,会像现在的白夙辛一样说出会永

    远都向着他这种话吗?

    他敢肯定,不会。

    不然他潜意识里也不会想着:如果对方醒来不听劝,讨好林翠花一家的性子掰不回来,他就跟她和离。

    白大夫救过他爹,这恩情他已经还在了他女儿身上,再多的,他也帮不了。

    “最后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夙辛,你这次真的得帮帮娘,逸晨他带着南寻他们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银子,你要是不帮我,娘就真的只能撞死在这里了!”

    林翠花的声音拉回了楚狰的思绪,他丢掉扫把,冷眼看着地上的人。

    “这事找我没用,谁偷了你找谁去,要想撞死在这,你最好快点,过了今天,我可就连给你挖个坑都不乐意了。”

    白夙辛语气散漫,说起话来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