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楚狰一家也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生活。

    这天,楚梓璇在给蘑菇以及花花草草浇水,楚狰在菜地里收菜。

    忙活了大白天,太阳出来了,楚狰才担着两担子的菜回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娘子,那些菜放菜地里属实有些浪费,我想拿些去送给村里人,可以吗?”

    “送人?”白夙辛放下手里细细把玩的簪子,将目光放到对方担着的扁担上。

    这两天已经收了很多菜进空间了,白夙辛还以为他是嫌不够,才一大早去菜地里忙。

    结果他是想拿去送人?

    楚狰一家在清河县生活了那么多年,即使交的好友不多,感情应该也是有的。

    送就送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只是……

    白夙辛起身,走过去,帮他擦了擦耳鬓的细汗,“相公不妨去村里吆喝一声,谁想要菜果就过来摘,明明是想做好事,相公还是得对自己好点,别累着自己。”

    “好!那我去喊一声,要是有人需要,我就让他们晚上来拿,到时候我把菜地果树上的都弄到筐里,放家门口让他们来拿。”

    目光相撞,白夙辛暧昧的眼神几乎让楚狰窒息。

    他心神微乱,挑起担子,像喝醉酒一样,大摇大摆地往门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白夙辛只觉得男人那大大咧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她低头,嘴角微微上扬。

    “夙辛,你不是说要离开吗?怎么准备了那么多天,还不起身?”

    清安郡主走过来,看了眼楚狰离开的方向,忽然问道。

    “等人。”白夙辛望着她,笑着反问,“不是在和永乐跟小妹她们diy午餐吗?你怎么出来了?”

    “我也是等人。”清安郡主嘴边噙着淡淡的笑意。

    不用猜白夙辛也知道她是在等苏和。

    原本是打算这几天出发的,只是一想到那个白愫没有过来,白夙辛就还想再等等……

    再等等……

    这一等就又过

    了好几天。

    白夙辛抬头,望着大开的门口,眼底闪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惊有喜有期待也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心慌。

    “你怎么了?”清安郡主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她看着白夙辛,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你在等谁?”

    “……”白夙辛努力地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今天很奇怪耶!”

    清安郡主碰了一下白夙辛的手臂,笑道,“你这样我会以为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笑着笑着,清安郡主突然笑不出来了,她看着白夙辛那莫名其妙的表情,迟疑地询问,“你不会是真的要离开了吧?”

    “不是,这里不是我想离开就可以离开的,而且……”白夙辛抬起头,睨她一眼,“就算离开,我也会先帮你和永乐站稳脚跟的。”

    “站稳脚跟?什么意思?”

    白夙辛浅笑一声,“永乐长大了。”

    清安郡主:“???”

    “不是,你现在说话怎么神神秘秘的?就跟永乐经常躲在画室画画一样神秘。”

    “行了,我就说说,没别的意思。”

    白夙辛抽回自己的手,轻轻地支着下巴。

    既然楚永乐不想让清安知道,那她又何必把事情说出来?

    何况,事情马上就会解决了。

    白夙辛眼睛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楚清安心里不得劲,感觉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她定定地盯着白夙辛,那双格外黑沉的眼眸仿佛匿着认真,“所以,你到底在等谁?”

    “一个……你我可能都认识的人。”

    白夙辛嘴角依旧噙着笑容,只是长而卷的睫毛忽而垂下。

    晚上。

    菜地上的菜基本上都空了。

    池塘里的鱼,这几天吃的吃,送的送,里面就剩下一些小鱼苗了。

    饭后。

    永乐郡主在画画,清安郡主在看苏和派人送过来的信。

    楚梓璇兄妹俩望着院子里稀稀拉拉挂着果的果树,出神。

    楚狰继续在旁边坐着打磨木簪子。

    白夙辛则支着下巴颏,看着楚狰的后背,愣愣发

    神。

    这两天,没有人问她什么时候走,但似乎只要她说声出发,所有人就可以随时随地跟她离开这个生活多年的地方。

    静谧的夜晚,被门外响起的马蹄声以及那一声“吁!”打破。

    所有人都闻声望着大门。

    按道理来说,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了才对。

    虽是这样想,可楚狰还是起身,疑惑地去开了门。

    大门打开,看着夙寻下马奔来,楚狰愣了一下,“是你?”

    “妹夫,我妹妹在不在家?我祖母过来了吗?”

    楚狰长顿了一会儿才从这一声妹夫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