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出关在即,怎可随意离去。”

    徐瑾仙所言有理,但问题在于他们现在所处的湟源离日月关只余十日的路程。

    使团里的人对陈世子与徐瑾仙的身份都心知肚明,如果说还没出关陈世子出了事,那他们肯定会被人说有嫌疑,惹上麻烦。

    可如果出关了,那就不好说了,毕竟是别人的地界,出了事他们也不用太兜底,所以多数人选择视而不见。

    晋王眉头一皱,暗自思忖:这徐瑾仙还真是能忍啊,原以为他这一路都不动手是没想法,没成想是等在这!

    “徐大监的话本王不赞同。”晋王慢悠悠地开口,众人目光移到他身上,“这件事本王自会呈书于陛下,而徐大监所言‘陈世子不会被这一点小病所累’,怕是大监没听明白本王说的话。

    陈世子患了嗽喘,若是执意去吐番恐有性命之忧,陈世子若是出了事,本王可难以向陛下交代,还是说徐大监想承担后果?”

    一时间,帐内氛围直降冰点。

    徐瑾仙沉默不语,晋王一番话就把他推向两头不是人的地步,他反对的话皇帝交给他的任务他能完成,可相应的后果他承担不起,他不太相信皇帝能保他。

    毕竟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可接受的话,他又得面对皇帝的怒火。

    真是……头疼!

    “陈世子真的已经病的不能赶路了?”徐瑾仙不甘心地道。

    “是皇叔说的还不够清楚嘛。”

    清冷的女声打破帐中僵持的氛围,众人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了面色冷峻的南昌公主。

    除晋王外,在座的都起身见礼。

    “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

    “谢公主殿下。”

    南昌公主迈步上前,目光在众人面前扫了一圈,停在徐瑾仙面前。

    “徐大监,本宫想知道你是年纪大了,还是耳朵塞了棉花,竟听不清本宫皇叔说的话。”

    公主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除晋王与徐瑾仙外,其余人都将头埋地深深的,心里暗暗叫苦。

    真是钱难挣,班难上。

    徐瑾仙想了想行礼道:“殿下就当臣年纪大了。”

    “你!”南昌公主面带薄怒,一瞬又恢复原来冷峻的模样,“既是年纪大了,那做好自己份内的事,陈世子的事自不必由大监去操劳。”

    “可……”

    “是本宫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南昌公主已耐心耗尽。

    徐瑾仙抬眼瞧见面带薄怒的公主,知陈钦云回益州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一咬牙跪于地:“全听公主殿下吩咐。”

    第四十三章

    杜云吹着轻柔的春风,呆呆地看着庭院里的牡丹,细细的枝干上露着小小的花苞,在阳光下显着娇羞的模样。

    春去秋来,这牡丹开了两次,他也在京都待了两年,虽然生活无忧,可一但闲下来,他总感觉心里少了些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他现在的身份还是陈世子妃,因着秦王的帮助对外宣称病重静养谁也不见,私下换回男装,去帮助他哥打打下手。

    今日无事,他便坐在廊下,不自觉又像往常一般发起了呆。

    “小六。”

    “小六!”

    “啊?”

    杜云回过神,就见陈兢皱眉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没怎么,刚刚在发呆。”杜云站起身手指搓着衣袖微微笑道。

    “真的?”陈兢狐疑道。

    这实在不怪他不相信,他这弟弟自从去年开始就总是不由自主地发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问他在想什么,他也不说还跟他打哈哈。

    “哥。”杜云颇为无奈地喊了一声,“我都那们大了,成年人了,用不着那么担心。”

    陈兢眉毛一挑:“哦,真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真的。”杜云无奈地叹气。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陈兢拍拍杜云的肩,“我来是有事找你。”

    “什么事?”杜云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哥。

    “准备准备,陈钦云三日后就要到京都了。”

    “什么?!”

    杜云一脸惊讶。

    从去年冬日至今他都没有收到陈钦云寄来的封信,也没有听到关于陈钦云的消息,他也不太愿意就这事去问大哥。

    身边人也没提,自此陈钦云的消息像细针沉入大海,寻不到,心慌慌。

    时光匆匆,一晃两年已过。

    他着一袭法蓝色长裙,低头垂眸,静静地站在裕王府大门一角。

    他有些紧张,手指搓着衣袖。

    今日在门口候着的,可不指他一个人,还有陈钦云的姑祖母——裕王妃。

    裕王妃是个眉目如画,笑容可亲的妇人,出身书香世家的她,言行举止都自带书卷气息,让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