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裴羡鱼大声喊道,张开了手臂挡在心爱之人面前,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里布满乞求。“不要,求你,圆圆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求你,澜山,算我求你了,放过他吧。”

    那双总是笑意盎然的眼眸此时盈满了泪水,魏澜山对上这双眼睛时心里便是一颤,他自是舍不得他的小鱼伤心,可……

    视线再次移回了裴临渊身上,青年身上触目所及皆是猩红魔纹——魏澜山再次下定了决心。

    “小鱼。”魏澜山唤道,却少了往日那份体贴和温柔。“你也吃了烈山果却毫无反应,证明你并非魔族,等到时你说自己不知道裴临渊的身份,只要将他交出来……”

    “够了!”裴羡鱼一下子打断了魏澜山的话,像是被触到了逆鳞一般,本是柔弱带泪的表情瞬间凶狠起来。“圆圆是我家人,我绝对不会把她交给谁!”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魏澜山也好,曾经的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也好,从来都只会说“只要你们肯交出来”这样自以为是的话!

    绝不能让魏澜山抓走圆圆!必须先下手为强!

    裴羡鱼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摇铃枝”,对着魏澜山轻轻一晃,清脆悦耳的铃声在房间内响起,恍若海妖的歌声,又恍若山魅的低语,如梦似幻,如幻如梦。

    猝不及防遭受到裴羡鱼的发起攻击,魏澜山突感浑身脱力,以剑撑住身体,对着裴羡鱼道:“你与他并非亲生姐弟,又何必执迷不悟!”

    “是亲生又如何,不是亲生又如何!”

    裴羡鱼再次加大了对摇铃枝的灵力输送,清脆的铃声变得急切起来,让脱力跪在地上的魏澜山更加的难受,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小鱼,你……”

    魏澜山只来得及说这几个字就支撑不住裴羡鱼的攻击,彻底昏死了过去。

    裴羡鱼定定看了地上的魏澜山一眼,低低说了声“抱歉”,就带上蜷缩在床上的裴临渊就离开了房间。

    只是,裴羡鱼不知道的是,早在她动手之前,魏澜山就已经给一清门的一众高层偷偷传了消息过去。

    还未走到山门,裴羡鱼便入了一清门早已备好的陷阱中,被一清门人抓了个正着。

    “妖女,竟敢窝藏包庇魔族之人,你该当何罪?!”一清门掌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裴羡鱼就是一阵吹胡子瞪眼,义正言辞的发言。

    “我们姐弟二人百年来潜心修行,从未危害过修真界,何罪之有!”裴羡鱼冷笑嘲讽,桃花般的眼眸扫过一众一清门弟子,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让众弟子心中一寒。

    “哼,雕虫小技!”掌门冷哼一声,驱散了裴羡鱼施展在众弟子身上的“威慑”。

    没想到自己的天赋能力这么容易就被破解,裴羡鱼心中一凛,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带着裴临渊逃跑。

    又或者,只是圆圆一个人也好……

    “众弟子听令,随本座诛杀这妖女,和她背上的魔头!绝不能让魔头觉醒!”

    “列阵!”

    随着周围一清门弟子依掌门之令变换脚下位置,奇妙的阵法在裴羡鱼脚下展开,一个困杀阵就此完成。

    这困杀阵乃是一清门独家秘法,据说是千年前用来诛杀魔族大将所用,以裴羡鱼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在这样的阵法中撑下来。

    除非……

    裴羡鱼偏头看了看背上一无所觉的裴临渊,心的那个念头逐渐坚定下来。

    “等等!”一个声音响起,叫停了众人的动作。

    ,操控整个阵法的掌门闻声而去,见到来人,眉头便是一皱:“澜山?”

    “师父,清手下留情!”魏澜山急匆匆地跑到掌门面前跪下,开口就是为裴羡鱼求情。

    掌门眉间褶皱加深:“澜山,我知你不忍眼睁看着昔日爱侣落难,可她窝藏魔族,决不可姑息!”

    “师父,小鱼起先并不知情那裴临渊是半魔血脉,并非有意窝藏魔族啊!”魏澜山对掌门苦苦乞求,想要为裴羡鱼开脱。“如今所为也是因为裴临渊是她自小唯一的家人,一时冲动才犯下大错,只要弟子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小鱼一定会……”

    “我知道。”

    裴羡鱼打断了魏澜山对掌门求情的话。

    “什么?”魏澜山转过头来看向她。

    “我说,圆圆的身世,我一开始就知道。”裴羡鱼在那双满不可置信的眼睛中,一字一句道。“魏澜山,其实我一直在利用你,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更加顺利地掩藏我们姐弟俩的身世而已。”

    “不,怎么可能,小鱼,你是骗我的,对吗?”魏澜山痛声质问,看向裴羡鱼的眼里满是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