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季荞拉着凌霁跟橙橙去她新买的院子?打?扫卫生,原房主大爷搬走,留下了一些床、桌椅之类的简单家具,他们把玻璃擦得干干净净,还栽上了苹果、石榴跟枣树。

    原先还嫌这院子?在城中村,现在这么一拾掇,季荞对这个院子?愈发满意。

    季荞一直在等?着陈竟成给她新的消息,原以?为速度会很快,可对方迟迟没给,她就?感觉到压力了。

    连凌朵都问她:“二嫂,你最近很怪,教?育我也就?罢了,你看我的是啥眼神?”

    季荞不想自己承担压力,只好把陈竟成告诉她的话说?给凌朵听?。

    凌朵完全不在乎,说?:“想不到陈竟成一个学生会干部,能编造同学的瞎话,他一定是羡慕嫉妒我跟施俊,才编出这些话来。”

    ——

    陈竟成给季荞明?确的信息是在两个星期之后,这次他是把季荞叫到湖边,看四下完全没人才说?。

    听?他说?着,季荞惊讶得发出“啊”的一声?。

    这就?是书里内容的前传!

    她反而?有点轻松,毕竟她弄清了书里的内容,到现在凌朵陷入的还不深,还能挽回。

    “我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可确实?是事实?,孩子?得的是肝炎,施俊他不愿意面对,我先把医药费垫上了,就?在离咱们学校最近的第三人民医院。”

    孩子?,那个孩子?现在就?已经出现了!

    “哦,这真是件大事,是跟凌朵有重?要关系的大事,多谢你告诉我。”季荞说?。

    “季荞,你表现得真淡定。”陈竟成赞道。

    真是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有找陈竟成打?探施俊的消息,那么施俊有个孩子?的事情就?不会被发现,那么凌朵可能是在婚后才发现施俊有个孩子?,爱他太深才帮他养孩子?,难道是这个逻辑?

    “太感谢你了。”她说?。

    陈竟成说?:“我也去忙了,施俊不见人影,我还要去找他,毕竟孩子?需要医药费,他不能不管。”

    跟陈竟成分开,季荞就?去找凌朵,她语气有点严肃:“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跟施俊有关的,你听?了可不要惊讶。”

    凌朵急了,她隐隐觉得不安,说?:“二嫂,啥事啊,有话快说?,你最近就?神神叨叨的。”

    “你一定要冷静点,听?我说?完。”季荞说?。

    凌朵愈发不安,说?:“你说?吧。”

    两人去了啦啦队的排练教?室,季荞把从陈竟成那里听?到的都讲给她听?,对方说?得就?比较概括,她也一样,她说?:“施俊一家在村里,他们家身份特殊,有一户人家特别照顾他们,施俊一家很感激那家人,那户人家有个女儿,跟施俊是青梅竹马。”

    听?到这话,凌朵脸色变得青白,说?:“我不知道,施俊从来没提起过。”

    季荞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施俊高考前后跟那姑娘有过那事儿,那姑娘生了个闺女,现在得了肝炎,在第三医院住院呢。”

    “凌朵,凌朵……”

    凌朵脸色煞白,她傻了。

    季荞安静地?等?着,好一会儿才听?她说?:“真的吗?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嗯。”季荞点头。

    凌朵终于回过神来:“我要去医院看看。”

    “我陪你去。”季荞说?。

    见凌朵往车棚的方向跑,季荞又把她拉了回来,说?:“下午马上就?开始上课,犯不着逃课,下午下课再去。”

    等?到傍晚,凌朵下课就?往外冲,在教?学楼前面等?季荞,两人骑车去往医院的方向。

    “我真希望这是假的,施俊那么老实?巴交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凌朵的声?音机械又麻木。

    她好像已经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季荞说?:“男人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

    除了凌霁,她想凌霁应该是个例外。

    “二嫂,你快点骑。”凌朵火急火燎地?催她。

    季荞特意放慢速度,说?:“你冷静点。”

    到医院按照陈竟成的指示,他们找到了相应病床。

    路上,季荞一再告诉凌朵要冷静,凌朵也说?她会冷静,可到了医院,看到那个叫曹红叶的女人跟她的孩子?,凌朵的声?音还是带了几分挑衅:“我是施俊对象。”

    季荞觉得在施俊的孩子?面前,对象这个词显得很无?力。

    床上的孩子?脸色蜡黄,已经睡着,正在输液。

    在八十年代,肝炎是常见病。

    这个叫曹红叶的女人皮肤微黑但长得清秀,看上去非常淡定,对凌朵的到来丝毫不见惊讶慌乱,甚至一点触动都没有。

    平静地?打?量她几眼之后,只是看向床上睡着的孩子?,没接话,自顾自地?说?:“孩子?是我自己要生的,是我自己的孩子?,施俊他不知道,跟他无?关,要不是盼盼生病,我也不会到北城来。请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跟施俊的感情,你不要责怪施俊,不要抱怨他,等?孩子?病好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