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爹,他还不了解?

    毕竟爹又不只那么一个儿子,伤心几日也就振作起来了。

    要不说朱瞻基料事如神呢?

    朱胖胖也就食不下咽了几日,等杨士奇亲自来东宫请人,他也就顺水推舟起床吃饭干活去了。

    景舒:“……”

    是她浅薄了,还以为太子会有多么伤心难过呢?

    不过也是,老朱家的可都是狠人,为了个还没成年的儿子,还真就不至于……

    这时候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朱棣决定亲征阿鲁台。

    因为阿鲁台居然过河拆桥,利用完大明帮他们打完架,扭头就想挥兵南下,劫掠大明边疆。

    虽然他早就想打了,但阿鲁台这时候送上个这么好的理由,他觉得不打白不打,亲征,必须亲征……

    可户部、兵部、礼部、刑部都觉得不应该出兵,理由便是户部没钱,圣体又有些欠安。

    最好还是让将士出兵,老爷子您就好好养身体吧。

    老爷子一听不乐意了,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了?

    于是他越想越气,干脆把几人一同下狱,本来他还想大开杀戒的,杨荣极力劝阻这才拦住了老爷子的屠刀。

    景舒听着朝堂上的动静,心中却满是疑惑。

    朱瞻基不是重生的吗?

    他怎么还没有改变历史走向,夏原吉是忠臣,干嘛给人家狱呢?

    景舒不知道的是,朱瞻基也很无奈,老爷子犟的很,一心只想亲征,谁去劝谁就得触霉头。

    历史上,兵部尚书方宾,正是在这次的事件中因为太过害怕,所以自缢了,期盼自杀能让皇帝放过他的家人。

    可朱棣本来就没想杀他,只不过就是想关关他而已,听他自杀后反而大怒,令人开棺戮尸。

    朱瞻基觉得方宾其实算个人才,不想他死,便让人暗中去提点方宾,后者见皇太孙让人来安慰自己,倒是也反应过来,没有走上绝路。

    “爷爷把夏原吉的家抄了。”朱瞻基回来的时候便道:“他儿子不过才三岁,你让岳母大人以你的名头,前去给她家送些东西吧。”

    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他来当恶人,那孙子就当好人,如此一来,那些人还不得对孙子马首是瞻?

    景舒是太孙妃,作为贤内助,拉拢大臣女眷这种事,自然应该是她去处理的,她也没有意见。

    “到底是皇爷爷抄的家,给太多也不合适,臣妾觉得,布匹、粮食和二十两银子暂时就可以了,殿下觉得呢?”

    第63章 嫁妆问题

    这种情况,能吃饱穿暖,不引旁人侧目才是最合适的。

    “你处理就行。”朱瞻基抬头,突然问了一句:“周泽林,和你家关系很好?常常来往?”

    根据现目前查到的,就周泽林一个男人常去胡家。

    “是啊。”景舒心头一跳,面色却十分自然:“我们两家都是表亲,自然是得常常来往。”

    朱瞻基点点头:“也是,那周泽林年纪也不小了,为何还不成亲,不如我让我娘给他寻一个?”

    他看似无心,眼睛却盯着景舒的脸,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可后者依旧笑的温柔恬静。

    “那敢情好,太子妃亲自选的姑娘,定然是无错的,若是舅母知道了,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呢?”

    她嘴上虽然是这样说,心里却生出了警惕。

    小朱这是知道了什么?

    朱瞻基见她这样,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若是她真的和周泽林有情,又怎么可能进宫选秀呢?

    当即也没再提此事,而是说着儿子的教育问题:“该给锦儿物色先生了,老爷子说,打仗之前要把此事定好。”

    朱祁镇的启蒙老师算是王振,后来再大些就是杨士奇了。

    这回,锦儿的启蒙老师,肯定不能从太监里面选了,得从朝中大臣里选,景舒只知道几位出名老臣,不认识其余的学士,所以便道。

    “殿下做主便好。”

    反正他重生一次,应该知道谁能用谁不用的。

    朱瞻基不过跟她说说,也没打算让她挑选老师,便轻轻回了声:“好。”

    第二天,景舒早早就醒了,她不明白朱瞻基为什么会试探自己?

    他去查自己了吗?

    可是为什么,难道是自己那个地方让他怀疑了吗?

    景舒心里有些不安,她突然想起迁都到北京后,被她随手放在桌上的诗集,心口突然就是一跳。

    难不成,他看见了?

    下一秒,景舒就想把它烧掉,可转念一想若是真如此,她种行为,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不行,不能烧!

    她又把诗集放了回去,强迫自己放轻松。

    不就是一本破诗集吗?

    能证明什么?

    只要她打死不认账,朱瞻基摸不到确切的把柄,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