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半晌,看得朱高燧差点都想嚎啕大哭了,才把剑一甩:“不孝子,都给我滚。”

    朱高炽得了话,连忙把朱高燧拉了出去。

    到了宫门,老三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拉着要走的太子道:“大哥,爹这是?”

    什么意思?

    怎么也不说个处置的章程。

    朱高炽一脸无奈:“老爷子的心思,我哪猜的到啊,赶紧回去,喝碗安神汤,睡一觉吧。”

    压压惊。

    说罢,他便回自己的东宫了。

    老爷子真不是人,教育老三就教育老三,折腾自己干啥?

    他还生着病呢。

    朱高燧恍恍惚惚地回了王府,径直去了王妃沐氏那里。

    沐氏生着病,正喝着药的,见他这幅模样便放下药碗道。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老三:“真羡慕老二,可以去封地就藩。”

    沐氏:“啊?”

    难道不是留在京城,才显得圣宠深厚么?

    朱高燧瘫倒在妻子腿上,道:“我差点被老爷子砍了,你说,下一步是不是要下诏狱啊?”

    “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你这身子,怕是就不能看郎中了。”

    虽然太医和郎中都说,妻子最多只有一年好活了。

    但多活一天,也总比少活一天好吧?

    闻言,沐氏脸都吓白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丈夫的脖子。

    还好,脑袋还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沐氏着急地问道:“皇上最疼王爷,怎么好端端地会闹这么一出?”

    她倒是不要紧,早晚要死的。

    只是王爷骄傲了一辈子,怎么能被下狱呢?

    还不如圈禁,或者赐自尽呢。

    第84章 流水线

    朱高燧看着妻子气若游丝的模样,到底还是不想惹她着急。

    他避错就轻:“孟贤犯了错,老头子怪我没有约束好下面的人。”

    大差不差,也差不多吧。

    “王爷你吓死我了。”沐氏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孟贤犯了什么错?”

    为了个护卫指挥犯的错,就把自己亲儿子砍了?

    打死她,她也不相信。

    “这你就别管了。”朱高燧不说:“你只管好好养着就是,旁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沐氏一顿,知他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便也就不问了。

    朱瞻基却是个大嘴巴,朱高燧前脚从奉天殿出去,他后脚就讲笑话似的和景舒说了。

    景舒好奇地问道:“殿下,三叔是真的想造反?”

    她怎么觉得不信呢?

    你说汉王有这胆子,她倒是信的。

    “怎么可能?”朱瞻基直接道:“是那个孟贤野心大,常常撺掇三叔。”

    “三叔呢,行事又太过不着调。”

    “爷爷就想吓唬吓唬他,让他收敛收敛。”

    毕竟,老爷子知道儿子的心思,以后皇帝知道不知道可就不清楚了。

    他要是不把儿子身边,心怀不轨的那帮人都清理干净。

    他又怎么能放心呢?

    想到这里,朱瞻基又有些难过,就没有法子让爷爷活久点吗?

    景舒看着他脸色变换,明明刚刚还一脸笑意,这会忽然有些伤感了。

    暗道:男人的心思真难猜,特别是重生过的男人。

    赵王战战兢兢地装了一个月孙子,见皇上还是没有降罪。

    便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爹已经不和自己计较了。

    他才算是放下了心,可为人却也乖觉、低调了许多。

    赵王不许手下在外面惹事,只要是惹事的,他一点情分也不会念,统统赶出赵王府。

    由此,可见朱棣这回的吓唬式教育还算是成功的。

    根据狗儿的口述,哦,不对,皇帝已经给他赐了名字,叫王献。

    她发现,老朱家真的很喜欢给太监赐王姓啊。

    皮蛋一经在江南推出,就收到了广大富家才子们的欢迎。

    他们常常相聚在酒楼,点上一桌子菜,然后再来上一盘凉拌的松花皮蛋。

    先对着皮蛋吟诗作赋一番,表现出自己的才华。

    最后的最后,才会一人来上一筷子,品尝美味。

    不过两个月,江苏四家酒楼,光纯利润就有八千多两。

    当然,卖皮蛋是挣不了这么多钱的,主要靠皮蛋带动其它的菜。

    开玩笑,你下馆子,总不能只点一盘皮蛋吧?

    那够谁吃的。

    景舒忽然有些坏心眼地想道,若是让那帮君子远庖厨的酸儒知道。

    他们追捧的皮蛋是用脏兮兮草木灰做出来的,会是种怎么样的表情。

    “现在所有的铺子、酒楼,每三个月的纯利润是多少?”

    景舒觉得,她作为最大的智囊队长。

    有权利知道自己,到底给老朱家挣了多少银子。

    王献腼腆地笑了笑,保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