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献给太孙殿下的,想必定然是好看的。

    皇上曾经为燕王时,不也纳了猛哥帖木儿的姐姐为妃。

    儿媳没见过那位娘娘,但母妃肯定是见过的。

    都是一个家里出来的,想必长相也不会相差太多?”

    只不过,她不清楚朱瞻基,知不知道满清入关?

    或者,他只知道朱祁镇干的那些事情而已?

    小朱同学如果知道满清入关,怕是会把爱新觉罗家灭族吧?

    那新来的金氏就算美的和天仙一般,也是没法子得宠的。

    朱瞻基其实对金氏没什么意见,反正那是个短命的,进宫没几年就死了。

    他也没打算宠她,就当多了双碗筷,然后多出具棺材而已。

    何况,猛哥帖木儿如今对大明,是非常亲近的,爷爷几次打鞑靼,他都有出手帮忙。

    不过他还是得想个法子,彻底瓦解女真,让他们永远成不了气候,可是该怎么做呢?

    朱瞻基摇摇头,暂时不想这个遥远的问题。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妻子心里不舒服,想着回去好好哄哄,免得她闷在心里,自个儿伤心。

    谁知,他脚还没踏进院子,就听见妻子和儿子那清脆的笑声,他没有从笑声听出一声勉强。

    阻止宫女行礼,他进了内室。

    就见妻子正在榻上,给坐在她肚子上的小儿子,扮着鬼脸,母子两人笑的十分开心。

    朱瞻基上前两步,把他从景舒身上提溜起来。

    然后轻笑着教训道:“臭小子,不许坐你娘肚子上。”

    铭儿被提溜起来,先是懵懵地看了眼小朱同学,然后再看看自己离地面的距离。

    忽然就‘哇’地一声,大声嚎哭了起来。

    景舒连忙把儿子抱了回来,顺便还嗔了小朱同学几眼。

    “铭儿身子不怎么好,还不如他那两个哥哥呢,殿下就少吓唬铭儿吧。”

    虽然吴氏怀朱祁钰的时候,因为吃了藏红花的缘故险些滑胎。

    但他还算争气,如今也不怎么生病了。

    倒是这个小老三,隔三差五,不是发高热就是咳嗽。

    她很多时候都害怕,会不会养不活这个孩子。

    朱瞻基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后道。

    “爷爷塞了个女的过来,跟你抢男人,你就没有一点不高兴?”

    想当初,爷爷把郭氏赐给爹时,他娘可不高兴了好几个月呢。

    “不就是联姻吗?”景舒轻轻给小儿子拍着背,语气轻柔:“这有什么不高兴的?”

    “再说了,你是皇太孙,后院就那么三四个女子,确实太过单薄了些,殿下,不如妾身再给您挑几……”

    她话还没说完,朱瞻基就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

    景舒吐吐舌头,不就是想让她吃醋吗?

    她偏不,就不,气死你。

    当天晚上,她就明白这男人有多么记仇。

    “你说,你要给我挑几个女子?”

    “唔,殿下,您身份尊贵,应该要雨露均沾,绵延子嗣……天呐……”

    “在说一遍。”

    “……不选了,不选了,太孙殿下只能有妾身一个,不能看别的女子一眼,唔……”

    今日的月亮很圆、很亮,照耀在重华殿的积雪上格外好看,但她可能觉得太过害羞,所以没一会儿就躲去了云里。

    石榴等屋里没了动静,然后又看了看天色,便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和蕊初的屋里准备睡觉。

    她回去后,却见蕊初没有睡。

    也没有熄灯,而是顶着帐顶发呆,连她回来,后者都没什么反应。

    “蕊初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蕊初吓了一跳,她连忙道:“没什么,在想些事情,太孙和太孙妃歇了吗?”

    “歇了。”石榴点点头,麻利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然后钻到蕊初的被子里,挠她的咯吱窝。

    “姐姐,快说,你大半夜不睡觉是在想啥呢,该不会是在想男人吧?”

    她们原本是一人一间屋子的,但因为石榴早上老起不来。

    两人便搬到一起了,也好说话解闷。

    蕊初被挠的受不了,连忙抓住了石榴的双手。

    然后解释道:“从前和我一道进宫的姐妹,有一位讨了张贵妃的恩典,出宫嫁人了。”

    “这是好事啊。”石榴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怎么?蕊初姐姐,你真的想出宫嫁人了。”

    “别胡说,我可不想。”蕊初摇摇头,淡淡地道:“她是在出宫办事时,遇到的那个男人。”

    “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给一个四十岁的编修当妾?”

    她自己就是个四品女官,编修才是正七品,家里穷的叮当响。

    那男人还那么老,还不是去当正妻,为什么啊?难不成就因为他会吟几首酸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