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酸儒,居然想越过皇权,替皇帝治理天下?

    简直就是笑话!

    第147章 杨士奇他心里苦啊

    “儿子明白。”锦儿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为君者怕被后人唾骂,所以有些不敢得罪握着笔杆子的文人。”

    “就像老赵家的皇帝们,赵匡胤刚开始只是为了防止武将做大,所以才杯酒释兵权,开始重文轻武。”

    “后面的皇帝有样学样,到了中后期居然变成了士大夫治天下,皇帝们做事都要看士大夫的意思,束手束脚。”

    “一旦有不如他们愿的,他们便要以辞官与死谏来逼迫君主妥协,咱们家可不能沦落成那般。”

    “若是要辞官,咱们便答应,他们若是要死谏,咱们便帮他一把,总之,不能被他们给拿捏了。”

    朱祁锦学东西很快,他对历史,尤其是宋史特别感兴趣,每次都缠着杨士奇问个不停。

    惹得朱祁钰很是抱怨:“哥,你能不能等我走了再去问先生?”

    拖堂什么的,很烦啦!

    “哈哈哈,说得对。”朱瞻基大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脑袋:“他们要死便死,要走便走,我大明有的是想当官的。”

    入阁拜相,天下士子所愿也,何愁你一人呢?

    景舒看着小朱怀里的儿子,明明脸上的笑容那么纯天然无公害,怎么就能说出这么霸气的话呢?

    看来,这孩子长大了,也和他爹一样是个小腹黑呀。

    孩子们日日在先生们、朱瞻基的教导下过日子。

    锦儿读书习武之余,还会被朱瞻基叫过去亲自上几封奏疏亲自讲解,父子俩常常讨论到深夜。

    景舒虽然觉得努力挺好,但这也太干扰孩子的健康了。

    万一长不高怎么办?

    于是,最多到亥时中(晚上十点)她就要亲自去赶父子俩去睡觉了。

    至于朱祁钰,他对习武是真的很有兴趣。

    就算被樊忠虐上千百遍,他第二天也能准时从床上爬起来,为了有精神,还会给自己洗把冷水脸。

    景舒觉得天赋不可浪费,便请了兵部侍郎专门抽时间,为孩子们每日讲半个时辰的兵法。

    就这样,杨士奇的课又少了些。

    他有些不开心,出宫的时候刚好碰见还未去地方上任的于谦。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居然上前邀请于谦去喝几杯。

    于谦本来不想理他,但他确实好久没闻到酒味儿了。

    实在想的厉害!

    他咽了咽口水,脑袋一热就跟人家走了。

    这天晚上,两人喝得酩酊大醉,从朝廷诸事谈到诗词歌赋,然后是古代贤人,最后才是三位殿下的课业。

    杨士奇抱怨自己的课时越来越少,讲得不够尽兴。

    于谦本来就不喜欢老杨,觉得此人太谄媚了。

    这会儿他又喝大了,便直言道:“杨大人,说实话,下官向来觉得,你为人太过于圆滑,并不适合教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还是适合一位忠诚耿直的先生。”

    他这人有个特点,就是一喝多就喜欢说实话。

    杨士奇:“……你什么意思?”

    他不忠诚,他不耿直?

    你们知道什么?

    当初太宗皇帝杀进应天,多少臣子被砍了?

    他想活命,他想要家人活命,有错吗?

    不耿直?

    你去看看那会儿耿直的大臣,他们有几个还活着的?

    他能在太宗皇帝手下到如今,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不好?

    你于谦,也只是生在了一个好时候。

    第148章 打架

    可于谦此时已然喝大了,才看不出自家上司的脸色。

    还不停批评,说他没有文人风骨,不敢直言进谏。

    所以他不适合当群官之首,以后更会让官场染上不良习气。

    最后,两人越吵越激烈,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反正断片的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据说六个小厮都没把他们拉开。

    朱瞻基气坏了:“一个一品大员,一个四品御史,居然当街打架,这是让全天下看朝廷的笑话。”

    景舒也很无语:“他俩不是不对付,怎么又跑去喝酒了?”

    这说不通啊。

    朱瞻基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于谦奉岳母之命,已经戒酒多日了,应该是嘴馋了吧。”

    一顿酒就被勾走了,真没出息!

    景舒:“……额,那皇上,你准备怎么处置?”

    大臣当街打架,肯定早就传遍北平,这有损朝廷的颜面,他怎么也出手该教训一下吧?

    朱瞻基有点纠结,杨士奇此人还是很能干的。

    于谦也是个能干实事的人,他是想轻轻放下装作不知此事。

    可又怕大臣们纷纷效仿,将来动不动就撸袖子,那可就不太好了。

    “就……罚奉半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