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他们自己有马,那些人却也丝毫不泄气。

    连忙推销马儿吃的干草,当然这也是要钱的。

    最终,两人还是买了些干草,才从热情百姓中走了出来。

    从边界到互市,他们打赏了不少出去。

    这对他们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只是大明百姓不会如此热情推销,他们一时间有些不习惯罢了。

    茶叶刚一去,就被抢购一空,几人顺便又去看了当地的土地良田,发现人家的粮食长势确实比大明的好。

    “自然是要好些的,现如今大明百姓还在穿棉衣,人家却只穿单衣,气候暖,水分又足,自然种什么都长的好。”

    他们就算弄了暖棚,也不如人家自然的天气啊。

    朱祁钰有些心思蠢蠢欲动,不过到底没有在旁人面前表现出来,想着有些事情还是得回去探探爹和大哥的口风。

    都说瑞雪兆丰年,本来以为今年会是个好收成的年份。

    谁知道刚进入四月,陕西那边就报了干旱。

    小朱有些烦躁地扔了奏疏:“老天爷怎么年年都不肯下雨,不是这里旱,就是那里涝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每年就没有不报灾的地方!

    景舒虽然也理解他的心情,却也帮不了什么忙。

    她知道这种情况会继续恶劣下去,全球开始变暖,一年更比一年热,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陛下,生气发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景舒把奏疏给他捡起来,重新放到他的预案上。

    “还是让官员们以后换季的时候,提前准备好救灾的事宜,有备无患,免得手忙脚乱才是上策。”

    “咱们做不了老天的决定,但是可以想法子,把伤害降到最低,让老百姓稍微好过些嘛。”

    若是生个气,老天就害怕地降雨,那就好了。

    那朝代就不会灭亡了。

    朱瞻基深吸了口气:“近日没歇息好,心烦意乱,我……”

    他以前,着实没这么易怒。

    “那就别看了。”景舒摁住他要继续,翻阅奏疏的手,道:“咱们回去,睡一觉在说吧。”

    带着这种坏情绪工作,事情是办不好的。

    可某些人理解的睡,却和她理解的不一样。

    景舒感受到身体凉意的时候,都还有那么一丢丢懵。

    不都说古人腼腆、纯洁的吗?

    这叫腼腆?

    这叫纯洁?

    好在小朱疲惫感袭来,居然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景舒听着他那熟悉的鼾声,此刻竟觉得一点儿也不讨厌,没多久,也跟着睡了过去。

    朱瞻基这一觉睡的有些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算算日子,自己居然睡了两个时辰。

    “娘子。”

    他轻轻喊了一声,便听见细碎的脚步声走进,接着妻子温婉的嗓音,美丽的面庞也映入眼中。

    “醒了,还觉得心烦气乱吗?”

    朱瞻基摇摇头,表示自己现在是神清气爽。

    “以后啊,还是得睡够四个时辰。”景舒让人进来,伺候他穿衣:“你前两年还那么会养生呢,怎么今年又给忘了。”

    “揠(yà)苗助长的故事,陛下可是全给忘了?”

    有些事情,急不得。

    “娘子说得对。”朱瞻基轻声道:“我还答应过你,想带你去东瀛看看银矿呢,以后都不会这么晚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记得这事!

    景舒笑着瞪了他一眼,便拉着他去用膳,晚膳都是药膳,专门给朱瞻基补身体的。

    虽然景舒曾经盼着他早死过,可如今却是没那个心眼儿了。

    他这十几年对自己的好,终归是让她有些心软了。

    不管如何,盼着他早死是做不到的。

    从这以后,朱瞻基果然注意了许多,虽然还是没睡够四个时辰,但好歹也睡够了三个时辰。

    这会儿,太子妃的肚子,已经到了六个月。

    太医前来诊脉过后,便说可能是位郡主。

    朱瞻基死活都不信,非要把带孝的周泽林叫进来,重新把脉才行。

    景舒忍不住,轻声提醒道:“陛下可别忘了,你把人家的外甥女,许给了二叔家的老八。”

    “如今那姑娘守孝期满,马上就要成婚,周家这些日子忙得很,哪有空为这么点儿小事进宫?”

    直系孙子守孝三年,外孙守孝一年就算是多的了。

    在她看来,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是男是女已经成了结果,把出来也不能改变胎儿性别啊,自然就是小事一桩了。

    再说了,如今太医院的太医,手艺还是可以的,又不是只有周泽林一个值得信任的。

    可朱瞻基不这么认为,他低声道:“这是儿子第一个孩子,我们第一个孙子,怎么能叫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