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就像之前朱祁锦喜欢周家姑娘,他便觉得人家姑娘那相貌,天底下,怕也只有自家锦儿配得上。

    可是身为皇家儿女,婚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他的婚事,也没由得自己做主,可是如今不也还可以么?

    朱瞻基身为父亲,能满足孩子的,肯定是会满足孩子的。

    就像朱祁钰和朱祁铭,他不就满足他们了么?

    可周姑娘和于冕,确实是不合适啊,并非他要刻意为难。

    景舒擦擦眼泪,轻声道:“是了,凌薇和他虽然算是总角之交。”

    “可她瞧见好的都是喜欢的,只是对于家那孩子,更为特别一些罢了,应当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是她自己想差了,现代的婚姻大都不能如自己的心意,何况是在古代,求什么姻缘自由呢?

    只是,做母亲的心,总是想成全儿女罢了。

    宣德十七年,二月,大明再次挑选贤良的日子。

    而西南的战事,也打了最后关头,滇王与营王率众,于三月二十时攻陷了暹罗的皇宫。

    生生俘虏了暹罗国王,还有诸位宫妃与公主。

    此役,共用近四年。

    闻听大胜,朱瞻基大喜过望,不过感念暹罗对曾经暹罗对大明的恭顺,他还是封了暹罗国王顺安王。

    并且还在开封给他留了处宅子,这宅子原本是将军蓝玉的私产,蓝玉被抄家后罚没于皇家。

    四进的宅子,也算是厚待暹罗国王了。

    英国公、朱祁钰、朱祁铭他们都是些讲究人。

    自然不可能玷污人家王妃、公主什么的,所以也没出现什么自杀的情况。

    打进去以后,也没有对百姓屠戮,反而大肆安抚。

    暹罗王,不,顺安王,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自尽。

    这倒让朱瞻基有些遗憾,又要多给份口粮了。

    好在这也不是世袭罔替,不就负责俩三代么,他给得起。

    仗打完了,朱祁铭和陈乐容也该回京城里了。

    朱祁钰在滇王府大办了一场酒席,算是为两人送行。

    四岁的朱见济不怎么爱粘着爹娘,倒爱粘着朱祁铭,一直问着什么时候才能见着三叔。

    这让欢快的气氛,渐渐低落了下来。

    朱祁钰轻声叹道:“济儿六岁才会回京陪太孙读书,三弟你这次回去,父皇大概就会为你和乐容妹妹赐婚。”

    “成婚后,大概率便又要去辽东就藩了,此去,别说我了,便是济儿估计也不一定能见着你了。”

    这话说的有些伤感,众人都低下头开始沉默,倒是杭氏,见大家情绪有些不对,便笑道。

    “王爷快莫要说丧气话,以后三弟和乐容妹子的孩子,也是要进京伴读的,到时候可不就日日和济儿在一块儿了?”

    杭氏这些年的气色越发好了,见着人便笑盈盈的,还帮着抚士卒,常常亲自给士兵的家人送东西,所以在当地,她很是受人喜欢。

    可见她情商是很高的,就是这句话,让整个气氛一下放松了许多,陈乐容更是闹了个大红脸。

    “王妃说的是,男婚女嫁,理之自然,乐容妹妹不要不好意思。”朱祁钰玩笑般可惜道:“可惜你们的喜酒,我是喝不成了。”

    “想当年,我和王妃成婚的时候,你小子指使四弟,躲在我和王妃屋内,不能报复回来,真是遗憾极了。”

    说起年少时的那些糗事,一向脸皮厚的朱祁铭,少见地红了脸,可还是开着玩笑道。

    “二哥这话可就说对了,你不但不能报复回来。”

    “你还得给我俩送礼,别以为喝不上喜酒,这礼就能免了。”

    人到不到无所谓,这礼可是不能少随的呀。

    “这小子,我还能忘了你的。”朱祁钰点了点他,故意消遣道:“你别太得意,人家乐容妹妹答没答应给你做媳妇儿啊?”

    “你别自己算好了份子钱,人家不愿意嫁你,我和你嫂嫂这礼,是想送,也送不出去啊。”

    这话题显然是说到了高兴处,朱祁铭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壶酒后道。

    “二哥你今年便备好我们的成婚礼,等到明年这时候,你便得送来给我孩儿的满月礼,后年,便得给我送来第二个孩儿的满月礼……”

    他在这大言不惭,可把陈乐容气坏了,这家伙在说什么?

    她是母猪么,哪能这么下崽呢?

    陈乐容还没做出反应呢,朱祁铭怀里的小济儿便开始拍手,还道:“成亲,姨姨生弟弟,生一堆小弟弟。”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直接惹得两个大男人哄堂大笑。

    就连杭氏,都忍不住用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朱祁铭抱起小侄儿,狠狠香了一口道。

    “咱们也不一定非要小弟弟的,小妹妹也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