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其实就想混个q大的文凭,我没天赋,将来大概率吃不了这碗饭。还是直播好,江神一个打赏,就是小十万了。”

    “还是要上课的,你将来会用到这些……”

    房门关上,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床上的燕图南睁开眼睛,坐起身,给江凭风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问他有没有在直播间给季阳打赏。

    江凭风回了个:“?”

    【燕:昨天跟你打游戏的主播】

    【江:你觉得我这个问号是在问你季阳是谁吗?】

    【江:我是在问你,那个不是你打赏的吗?我多穷你心里没数?】

    燕图南没有回了。

    【江:……说话,不要总是聊一半玩失踪。所以到底是谁打赏的?真不是你?】

    燕图南依旧没回。

    【江:……下次再搭理你我是孙子】

    燕图南没有故意无视他,虽然他以前经常这样干,但今天确实是有特殊原因——路夕回来了。

    路夕应该是刚从辩论赛场上下来,身上还穿着正装,气质凌冽,眉眼戾气尚存。他一推开门,眼睛就快速在寝室找了一圈,没看见季阳,目光往上抬,立即看见了郁白初床上的燕图南。

    燕图南垂着眸,眼神似笑非笑,不苟言笑的少年,今天却端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路夕冷着脸:“季阳呢?”

    “上课去了。”燕图南说:“你其实还可以再回来晚点,季阳应该非常喜欢你这种背后默默打钱,还不回家的男朋友。”

    面对他的挖苦,路夕皱眉:“江凭风是你找来的?”

    燕图南不置可否,反问:“你不是也找人去削那个打野了?”

    不等路夕开口,他杀人诛心道:“幸亏你昨晚没回来,不然就能看见你男朋友被那个打野冤枉花钱雇人时,差点气哭的样子了。”

    路夕:“……”

    路夕被戳中痛处,是冷着脸走的。

    -

    郁白初上完课后,去医院调理了下身体——这是医院要求的,说他身体太差了,必须每周都要来一次,还要定期过来检查。

    季阳陪着他一起。

    医生是之前那个被季阳哄的心花怒放的,看见两人后,脸上立即笑出了花:“来了啊,快过来,我瞧瞧你身体养的怎么样了。”

    调养本就讲究文火慢熬,个把月见不了效,但听见郁白初说最近咳嗽少了,医生觉得自己这个调理法子还不错。

    他松开郁白初的手腕,叹气:“我老师在国外留学,他对你这种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最擅长了,但他不肯回国,不然有他帮着调理,肯定恢复的更快。”

    说完又笑道:“你最近起色好了不少,心情应该不错吧?”

    郁白初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生活,确实是担得起不错两个字的,室友同学老师都很好,网友也不会骂他,重要的是有个自己在乎,也在乎自己的人在身边陪着。

    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医生说:“你第一次来医院的时候,我看你眼里无光,气色暗沉,除了娘胎里气血不足,更多是郁结于心, 自己把自己拖累坏了。”

    医生叮嘱:“以后开心点知道吗,这样身体好的更快。”

    郁白初轻轻点头:“嗯,谢谢医生。”

    说完他就进疗养室理疗去了,家属不能进去,季阳就留在办公室边陪医生唠嗑,边等郁白初出来。

    两个小时后,郁白初从疗养室出来,却没看见季阳人,他有点心慌,在医院边走边找,随着人流的逐渐密集,手心积出了一层细汗——他不适应一个人呆在人多的地方。

    他害怕,害怕到心跳加速。

    眼前纷乱如麻,他连后背都开始冒汗,感觉自己在发抖,情不自禁地发抖。

    忽然,开始晕头转向的他被人从身后抓住了手。

    “小初!”

    郁白初回头,看见郁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皱着眉,满脸焦急,嘴巴里好像不停地在说着什么,可是他一个字都听不清,只能看见他的嘴巴在动。

    郁白初用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甚至曲起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

    “你做什么?!小初,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好了,终于听清楚了。

    不是幻觉,真的是郁然的声音。

    郁白初听见声音的第一时间,就是狠狠甩开郁然抓着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往别的地方走。

    他想离开这里,离开人群,离开郁然。

    他要回去,要回家。

    他要去找小息。

    “小初!”郁然却追了上来,死缠烂打地抓他的手腕。

    “你状态不对,你怎么了?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你来医院干什么?你这幅样子是怎么了?”

    郁白初身子本来就弱,根本犟不过他,稍稍挣扎得厉害点,就开始了喘,他嘴唇都被自己咬白了,还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