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全部延迟。

    郁白初拉着行李箱,开始后悔没有答应让琳姐过来接自己,现在就他一个人,堵得太厉害,出不去了。

    周围的粉丝疯狂拥挤,即便已经很努力把自己往角落靠了,却还是被挤到皱眉,别说离开,他现在就是待在原地都困难。

    几乎是被逼着跟人流走。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把人群里挤得晕头转向的他一把拉了过去,然后抱在怀里。

    力气大的出奇。

    郁白初没有抬头,已经知道是谁了,所以根本没有挣扎。

    他靠在少年的胸膛上,好奇:“小息,你怎么来了?”

    燕图南没有说话,将两人对换了个位置,换成了郁白初背靠着墙,燕图南手撑着墙壁,将他护在里面,用身体为他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中途有人还在挤压,不止是刻意还是无意,燕图南回头,眼神骇人,神情冷漠,低声道:“滚。”

    郁白初:“……”

    那人赶紧挤到别处去了。

    周围热热闹闹,甚至是嘈杂。

    两个人却很沉默,谁都没有说话,或者说在等对方先开口。

    “对不起。”

    燕图南低着头,听不出来情绪,但显然这份道歉极为真诚:“昨天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你不要生气。”

    郁白初怔怔地看着他。

    “别走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对不起……”

    郁白初想的是他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问自己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没想到等来的是句道歉。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没有做被道歉这方面的准备,只做了被兴师问罪,被少年委屈巴巴问为什么不带自己去的准备。

    他没有想到,燕图南会说昨天的事。

    “所以昨天,你是故意跟我开玩笑,在跟我胡闹是么?”

    燕图南没说话,因为答案是不。

    许久的安静。

    “哥哥……如果我说,不是呢?”听得出来,他整个声音都是哑的,都在颤抖,连带着手臂都是颤抖的。

    郁白初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有些诧异,“你……”

    这时,周围又开始拥挤,甚至嘈杂,两个人话都不能说了。

    郁白初被他护着,但久了也觉得难受,忍不住活动了下身体。

    可才刚抬了下僵硬的右腿。

    燕图南忽然瞪大眼睛,低声叫道:“别动!”

    他鲜少,或者说从未用这样命令式的语气跟郁白初说过话。

    所以,郁白初立即乖巧地停住了,好奇:“怎么了?”

    燕图南的面色有些古怪,沉默着,眉心紧蹙,像是在努力隐忍什么,他再次重复了句,却是带着恳求:“哥哥,别动。”

    “好,我不动,你怎么了?没事吧?”

    燕图南没说话。

    人群还在不停涌动,两人困在狭小的天地间,只有彼此的呼吸跟心跳,近的像是紧紧相拥。

    “人快走完了么?”

    “嗯,哥哥我们出去吧。”

    “ 好。”

    还没来得及动,几人忽然从后面挤过来,嘴里大声叫着自己的偶像,经过燕图南身边时,将他狠狠撞了下。

    这一下并不打紧,只是将他撞的往前了一步。

    然而——

    他前方半步即是悬崖。

    燕图南撞在了郁白初身上,与他紧紧贴合了一个瞬间,隔着衣料,一切都无所遁形。

    那一刻,两人同时僵住。

    郁白初放在身侧的手颤了颤,下意识想去推开,抬到一半意识到什么,颤巍巍地僵在半空不动了。

    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燕图南则面如死灰,慢慢闭了下眼睛,心想,完了。

    两人沉默着,僵硬着,尴尬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郁白初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像是觉得不相信,觉得自己方才判断错误,他僵在半空的手,颤巍巍的、固执的、摸索着往前找某个东西。

    却在半路,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给握住了腕子。

    牢牢握在手心,动弹不得,再不能前进半分。

    燕图南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像是无奈,又像是恳求:“哥哥,别再动了。”

    郁白初看着他,忽然莫名地问:“你没病?”

    “……什么?”这话题跳跃的太快了,他有些茫然。

    郁白初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原来只有我坏了……你看纪录片的时候,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

    燕图南只愣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那个没病是指的什么病了。

    气氛从单纯的尴尬,变得几分诡异。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猜想太过离谱,至少这个猜想放在郁白初身上是离谱的,燕图南还是忍不住问:“你说什么病?”

    郁白初不好意思地、愧疚地道:“阳*痿,就是勃*起功能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