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碰上去,少年忽然一把抓住了,牢牢抓在手里。

    “别走……”

    他一愣,少年并没有醒,像是在做噩梦,但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郁白初拿被子将两个人的手一起盖住,然后脑袋凑过去,想听听他在说什么梦话。

    “郁白初……”

    “别走,不要走……”

    抓着他的手一紧,像把撬不开的铁锁。

    郁白初微怔,没忍住笑了下,然后在他额头上亲了下,低声说:“晚安,男朋友。”

    第二天清晨,早上七点。

    燕图南一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熟悉漂亮的面孔——

    郁白初闭着眼睛,靠在他旁边睡着了,好在身上披着被子,不会着凉,而那只左手正被自己死死抓着,贴在胸口不肯放。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轻浅,郁白初就被迫这样睡了一晚上。

    燕图南来不及惊讶自责,赶紧起身将人抱起,连人带被子,轻轻放回床上。

    刚沾上床,郁白初就醒了,他半睁着眼睛,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模糊跟沙哑,像是一种呢喃。

    “小息,你起来了?”

    “嗯。”燕图南弯腰,轻声问他,“哥哥,还要再睡会儿吗?”

    “不能睡了,今天八点要拍戏。”

    郁白初是那种自律性很强,能在醒过来三秒内就起床的人,即便上一秒还在迷迷糊糊,但如果有正事,三秒过后就能立即清醒。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就直奔浴室洗漱。

    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转身,又原路返回,退回到燕图南身边。

    然后,在对方怔愣的神情下,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温柔地说:“早啊,我的小男朋友。”

    “……”燕图南愣怔片刻,低头吻了回去,落在额头上,他垂着眸,轻声说:“早,我的……男朋友。”

    不再是哥哥,而是男朋友。

    郁白初去洗漱了。

    燕图南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向突然有提示音响起的手机,发现是燕听雨又给他发来消息,自从上次深夜给她打电话后,燕听雨每天都会发来消息安慰失恋的他。

    不过燕图南从来没有回应过。

    今天依旧是差不多的安慰,说燕闻筝升职了,父亲跟祖母都回来了,叫他现在回家吃饭,但最后还隐晦地提了句郁白初爸爸会来。

    意思很明显,拼最后一把,仗着燕家的权势,直接找人家亲爹把婚事给定了!

    要钱、要权、要啥都给,给彩礼给嫁妆他们都不介意,只要把郁白初给他们家就行。

    燕图南盯着那些信息,编辑了一段话,点击发送前,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了。

    然后翻出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喂?小七吗?谢天谢地,小祖宗你终于回电话了!五姐给你发的消息看见了没有?我跟你说啊,昨晚大哥爸爸还有祖母都回来了,他们跟郁家谈……”

    “我有男朋友了。”

    燕图南打断她,手指蹭着刚刚被吻过的地方,垂着眸,连声音都温柔了下来:“他刚刚跟我说早,还叫我男朋友,还吻了我……他的嘴唇,好软。”

    燕听雨:“……”

    这不是失恋太伤心都伤心出幻觉来了吧?!

    “你上次说帮我办婚礼的事,还作数吗?能提前吗?”

    “……弟弟,说实话,我们兄妹六个轮着给你办一次都没关系,现在问题是,你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啊,而且你都才十七还没成年,难道你想去国外结吗?”

    闻言,燕图南的眼神黯了下来。

    他终于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十七岁,没成年,不能结婚,还要读书……

    他现在谈恋爱,叫做早恋。

    这时候,燕听雨好奇地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a城,郊外的外景拍摄地。”停顿了下,补充:“酒店里。”

    燕听雨听完果然叫了起来:“酒店?你跟谁在酒店呢?”

    “我男朋友。”

    “我知道你是跟你男朋友在一起,我的意思是你男朋友是谁,还是郁白初吗?你跟郁白初在酒店?他去拍戏,你也跟过去了?”

    “嗯。”燕图南矜持道:“我们什么也没做,我睡的沙发。”

    这话不是他乖巧地在向家里人表示自己没有乱来,而是告诉每一个知道他跟郁白初在一起的人,郁白初是多么干干净净的人,自己没有碰过他。

    他不是在维护自己,他是下意识维护郁白初。

    燕听雨迟疑道:“所以你就是过去陪他拍戏的?”

    “嗯,我来探班。”

    “那他身边的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吗?他的朋友、父母、亲戚,还有这些他一起拍戏的同事,他们知道你们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