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国际市场,这不是被逼的吗?”郁然看向燕图南,眼神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那次折损几个亿,是拜燕图南所赐。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就已经是头披着羊皮到处咬人的狼崽子了!

    陈伯拄着拐杖一步步下来,嘴里笑道:“这是哪里的话?郁总与我们燕家,将来可是姻亲,京城里谁敢逼您呢?”

    “姻亲?”

    “对,我们家小七爷跟郁总您家那位白初少爷,可是已经说好了亲了的,您忘了?”

    郁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明白过来后,瞬间怒了,手边的杯子被狠狠摔在地上:“我劝你们燕家不要太过仗势欺人了!什么叫说好了亲?谁同意了?我?还是郁家长辈?你们说的哪门子亲?!”

    燕图南垂眸,看着地上的碎片,没有说话。

    郁然已经转头看向了他,冷声质问:“燕图南,你问过白初的意见了?他知道你装失忆把他当猴耍,知道你要仗着权势强取豪夺他吗?你敢亲口告诉他吗!你敢吗?!”

    声嘶力竭的咆哮,让身后的白随狠狠颤了下。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怒火中烧的男人,认识快一年了,这个人一直温和沉静彬彬有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

    他怎么了?为什么提到郁白初,他反应会这么大?

    白随指尖颤抖,联想到之前的突然分手,他心中忽然多了个猜想。

    一个不愿意相信的猜想。

    燕图南轻轻抬眸,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阴郁冷漠,着几分薄情的嘲弄,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你觉得重来一次,就能赢我了是吗?”

    这话听在他人耳中是莫名,郁然却一下子看向了他,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

    “摆清你的位置,下次开口之前好好想想,为什么我能站在你梦寐以求的位置上。”

    然后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白随,面无表情地问:“喜欢造谣是吗?我可以帮你一起传谣,要试试吗?”

    陈伯在旁轻轻笑道:“听说白少爷可是位大艺术家呀,画技高超,小小年纪就拜在了林秋水大师门下,前途无限啊,正巧,今儿个宴上就有不少名师大家,要不切磋下怎么样?”

    白随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自己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那都是花钱买的画买的名气,他哪里有什么高超的画技!他当初拜师的画……是抄袭的别人的……

    陈伯还在和蔼亲切地问他:“我去请媒体,还是您自己请?对了,听说您还有位哥哥,要不要一起叫过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陈伯的声音淡了下去,仿佛一张无形的手,一下子抓住了白随那颗惊慌的心。

    白随汗毛直竖。

    他有感觉,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来真的!他会来真的!他绝对会来真的!

    白随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从没见过这种场面,此刻吓得只会往郁然身后躲:“我……我没有,我没有造谣,郁哥,你帮我跟他解释下,你帮我说我没有……”

    “郁总。”陈伯笑眯眯地看向面色僵硬的人,缓声道:“刚刚说的事您回忆的怎么样了?咱们先前,确实有说过两个孩子的婚事,对不对?咱们两家,是姻亲啊,是一家人,等后头挑个好日子,就让两个孩子见见,毕竟……”

    说到这里,陈伯停了停,笑意淡了下去:“我们家小七爷什么也不知道,他失忆了,走丢了,是您看着他眼熟,最后联系上了燕家,所以燕家为您打通了国际市场,同时也是您想起来,曾经在国外跟咱们燕家订下了亲事。但谁能想到呢,俩孩子自己看对眼了,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喜上加喜啊,您说是与不是?”

    “白初少爷是您弟弟,您最了解他,对不对?您肯定非常看好这一对儿,等以后他们的订婚宴,您肯定是上座。”

    “……”

    郁然明白了,今天这就是燕图南为他设的一场鸿门宴,他想拿自己给他打掩护,他想将所有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他甚至想让自己亲口应下郁白初跟他的婚事!

    他还想让自己以兄长的身份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结婚!

    如此歹毒!如此可耻!

    他怎么敢的?!

    “如果我说不呢?”郁然死死盯着燕图南,妄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前世的凄惶狼狈,想看他继续被自己拿捏,“如果我不点头,你打算怎么样?”

    可是,这一世的燕图南神情漠然:“那你也没有留在京城的必要了。”

    “你觉得你能将我赶走吗?你真的以为你们燕家就是京城的天了吗?!”

    “你可以试试看。”